“县主,今日还要去吗?”成云看着阴沉下来的天,有些担忧地问道。
“入了夏,这雷雨天是常有事,总不能瞧着天不好就误了课,”颜子衿抱着雨伞,抬头看了看天,“若真遇到了大雨,大不了在观中避一避就是,雨势总有小的时候,我趁此机会跑回来便是。”
说罢快步出了门,沉轩照旧在门口等候,不过今日的风却是大了不少,走在路上,颜子衿身子被吹得都有些不稳,心里念着怎么那些观中的道童在风里都能走得稳稳当当,自己明明比他们年纪还要大上许多呢。
正想着,沉轩忽地抬起头看向连廊外的浓云:“要要下雨了。”
不知是沉轩算得极准,还是他言出法随,此话说出来还没多久,颜子衿刚踏入观中便下起了暴雨,雨势直到颜子衿下了课都一直不见缓,没办法,只能在观中躲雨。
颜子衿坐在廊下,双手并在膝上,她坐得规矩,一会儿看看树叶被暴雨打得七零八落的庭中树,一会儿瞧瞧檐下被吹得凌乱不已的灯笼,这雨吓得连云层都低了几分,明明还是午后,却黑得仿佛要入夜。
道童们拎着灯笼在廊下游行,见到哪处暗了,就将手里灯笼挂在柱子上,借此方便来人,撞见颜子衿在此,便规规矩矩地作完揖快步离去,也有几个好奇的,不时频频回头看向这边。
与其说他们是看颜子衿,不如说他们看的是颜子衿身边的沉轩,一开始沉轩看着这个雨,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差一点就要径直走入雨中,可刚抬脚,又下意识收回,他回身看着颜子衿有些为难又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竟难得地思考了一番,与她一起在此处等着雨势减缓。
沉轩目光一直落在檐外的雨水,似乎只要雨势变小,他就会立马拉着颜子衿离开,瞧着是真的怕误了送她回去的时辰。
心里想着怎么能有这样循规蹈矩的人,就连家里颜明也不会守规矩到真的“风雨无阻”,颜子衿不免歪着头瞧了瞧他:“是哪个沉,哪个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