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仕朗看到她眼底平静,临场时的激动高兴到现在早已安定。
姚伶手托下颚,望着他,一字一字用清晰的中文讲,“我喜欢拍你睡觉,工作,抱着我做的模样。”她复低头,依然托下颚,另一只手悠闲转咖啡里的调羹,“两种场合状态带来不一样的刺激,狂热,然后平静。”
他听着她暴露的话,倒也悠闲,手指摸餐巾,靠着椅背,“你知道我不习惯被拍,如果我说不拍。”
姚伶在桌下用脚勾他脚踝,“不勉强。”
十分钟、十五分钟过去,邓仕朗按几张欧元到台面买单,牵起她的手,走出咖啡馆,有些夜,去寻巷子酒吧背后的角落,没人,但随时有人,一挤进巷子就吻她,抱起她的脚一条腿到腰间,哪只脚勾他摸哪只脚。
她穿了裙子,单手撑着墙,不顾手心有灰,再单手环他,微微仰头亲,亲得火热。皮带和纽扣摩擦,发出哒哒哒声音,她忍不住轻吟,被他晃了晃身体,明明没有刻意,轻吟的节奏却配合着他的喘息。已经是走到哪起火就到哪灭的地步,他压着她身体到墙壁,一只手心托她后脑勺,起起落落都有缓冲。
一段痴缠后,姚伶揪住他衣服,往前蹭一蹭他裤子那里缓解一下,她的情欲到达一个点,集聚在蓓蕾位置,稍加刺激,对着他动动情,磨蹭几下就不小心高潮了,她抖一抖,再往上蹭,踮脚咬他下巴。
“湿透了。”邓仕朗摸她下边,手覆她臀部,压近点,她的抖动传来,他捏住一瓣臀肉。
有时候她看起来像欲求不满的那个,实际上谁更加贪恋不言而喻,越是风平浪静,越是狂风暴雨,直到将她榨干。
就地,插进去猛撞,捣出蜜液。他如果在床上会缓缓推挤进去,在巷子里,两人都想速战速决而不是拖延时间,他抽插太快,她的蜜穴一缩一缩吸咬,不断高潮,时间不长,但足够刺激。
西班牙自驾游,大部分由邓仕朗开,他累了,她会替上。
姚伶当初一边学语言一边考驾照,刚开始上路不容易,欧洲讲究路权礼让,但总有几个意大利车牌比较猖狂,动不动cut线,她有段时间很烦意大利人开车,没有让开的话,有人会从车窗摆手势。她最冷漠那段时间,白眼都不会给,有点叛逆,开敞篷把音量调最大,甩旁边,直接开走。
邓仕朗开车比较有耐心,到陌生国度单手开roundabout,放在方向盘打一点弧度,googleap指向sendexit,出来前行五十米再有一个roundabout,他都能轻松减速跟上。
不过,大部分地方路灯太暗,他们这晚出错高速,不知道去了哪里,停在休息区的麦当劳前。
“迷路了。”姚伶疲惫地趴向方向盘,脸朝他,他正好伸手过来抚摸,她看着他,迷路、昏暗,反而给他们更静谧的空间独处,没有证券数字、聚光灯、八卦。
邓仕朗也趴向副驾储物箱上的位置,看她,二人贴着车对视,天空有星星,微微闪亮。
“迷路刚刚好。”他的手越过逼力煞掣,牵起她的手,“在欧洲和你生活一段时间,感觉到你的痛。”
“突然讲这个词,沉重到让人无措。”姚伶由他握着,“你在香港不痛吗。”
“可能我不知道自己的,你知道,有心灵感应。”邓仕朗回应,“你逞强,不敢面对失去,对自己造成的瑕疵很在意,但假装无事发生,我和你在一起时很幸福,不过会因为感觉到你不想暴露的痛而痛。以前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挑衅我,自己什么都不说,后来越来越了解你就是这样的,爱你会让我痛,但我没有逃避。”
姚伶伸手回扣,十指交握,“我知道……”
“很多人会因为开车开错就吵架了,这点琐事容易变导火索,导致两个人分裂。”邓仕朗安静地看着她星光下的眼睛。
“可我们没有生气。”姚伶心情平和,望他昏暗中的脸庞,轮廓,身后是巨大的型logo,散发着黄光,她和他同处小小车厢,“我清楚你怎样会生气。”她握起他们相扣的手,蹭他脸。
邓仕朗吻她蹭过来的手背,“说说看。”
“你真的生气的时候,是你觉得付出到极致都只是换来我封闭,宁愿我发脾气弄死你都不要我对你无动于衷,冷冷无视。如果你怎样都打不开我的心,你就会愤怒。每次在欧洲和你吵架,我都想不起我们读书的样子,什么体面都没有,像是虐恋情深。”她的声音传来,“你可以有一瞬间恨我,报复我,把事情弄得很难看,但你知道那时候,我和你在发生关系,疯狂索取。”
发生关系?邓仕朗轻笑,承认道:“是,我不单单想要你的肉体,我要你连生气都只可以对着我,只有我容忍得了,只有我制服。”
“好胜。”姚伶说。
无需其他,二字已令他看她看得更深,“动动嘴,我就想上了你。”
她反问,“我要是不要?”
他笃定,说得淡,“你想要。”
“真聪明,这么会分,你是我的小狗还是我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