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李威的手,把该清的人清了。
金柳市还是他的金柳市,谁也抢不走。
杨宝昌把窗帘拉上,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那串佛珠,闭上眼睛。
手指在佛珠上一颗一颗地捻过去,速度不快不慢,像一座精准的钟。
金柳市,城北。
安全屋里的檀香已经燃尽,香炉里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灰烬。
杨宝昌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佛珠捻了一遍又一遍,捻到珠子都发烫了。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完美的安排。
茶几上的保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听筒里传来冷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昌哥。”
“明天动手。”
杨宝昌靠在沙发背上,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已经让人查过了,明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凌平市通往金柳市的省道上,有一个流动检查点。
那个检查点不是固定的,每隔几天换一个位置,交警和运管联合执法,查超载、查酒驾、查套牌车。
没有人会怀疑那个检查点,因为它每天都在那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冷女的声音依然冷静,但多了一丝兴趣。
“你想让吴刚在那里露脸?”
“不是露脸,是不小心露脸。”
杨宝昌的手指在佛珠上缓缓捻过,“你开着车经过检查点,故意跟检查的人发生一点小摩擦,吵几句,把注意力吸引过来。
然后,在不经意间,把后车窗摇下来,让车里的吴刚被外面的摄像头扫到。
不需要很久,一秒钟就够了。
系统会自动识别他的脸,报警,然后李威就会知道,吴刚在金柳市。”
“那条路不是通往金柳市的唯一的路。”
冷女提出了疑问,“李威不会相信吴刚会那么蠢,走一条有检查点的路。”
杨宝昌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冷得让人后背发紧。
“他会信的。
因为吴刚本来就不是一个聪明人。
他能在凌平混到市长,靠的是谭冰和谭正明,不是靠他自己的脑子。
李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一个不聪明的人,在逃跑的时候犯一个不聪明的错误,这不是很合理吗?”
冷女没有再反驳。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问:“吴刚现在这个状态,坐在车里,被人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额头缠着纱布,嘴角肿着,眼眶青着,一脸丧家犬的样子。
你确定要让他就这样出去?”
“就是要他这个样子。”
杨宝昌的声音冷了几分,“如果他西装革履、红光满面地坐在车里,谁会觉得他是逃犯?他要的就是狼狈,就是落魄,就是一个被追得走投无路的人慌不择路的样子。
越狼狈,越真实。”
冷女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大概是在抽烟。
“明天早上六点出发,九点半左右到检查点附近。
等到十点,混在车流里过去。”
“记住。”
杨宝昌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不要主动惹事,但要让人记住你们。
争吵要有,但不能过火。
车窗要落,但不能刻意。
摄像头要拍到吴刚的脸,但不能让他看摄像头。
他最好是低着头、缩在后座上,被人从车窗外扫到半张脸。
那种不经意间拍到的画面,比正脸特写更有说服力。”
“我知道怎么做。”
冷女说,“还有一件事。
金柳堂那边,最近不太安分。
老六前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背后打听昌哥的事。
问得很细,连你一年走多少货、跟谁走、走哪条线,都在问。”
杨宝昌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叩了两下。
金柳堂。
这是他这些年来最头疼的一股势力,表面上跟他合作,实际上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
老六是他安插在金柳堂的眼线,已经混到堂主级别,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一直想往上爬。
“金柳堂的事,我自有安排。”
杨宝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阴冷的意味,“正好,这次李威来了,我可以一箭双雕。
借他的手,除掉几个金柳堂碍眼的人,再让金柳堂的人知道,在金柳市,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电话那头冷女没有再问。
她跟了杨宝昌将近十年,知道他说话的习惯。
该说的他会说,不该说的问也没用。
杨宝昌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
窗外是金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