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倒霉，我不是为了别的什么，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ot;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张平时在人大办公室里颐指气使的脸上全是扭曲的悲愤。

钟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陆庆霖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道钟诚会怎么处理他。

&ot;

老陆，你儿子的事，我不同情李威，也不同情你。

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这事谁对谁错轮不到我来评。

但你今天干的事，是在拆我的台，拆市委的台。

我是市委书记，李威是代市长，组织上安排他转正，这是省委的决定，也是凌平市的稳定大局。

你在背后搞这一套，是想让上面觉得我这个市委书记驾驭不了局面？&ot;

陆庆霖猛地抬头：&ot;

钟书记，我不敢……&ot;

&ot;

你不敢？&ot;

钟诚冷笑，&ot;

你串联了几十个人投反对票，这叫不敢？&ot;

他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手指点着桌面，&ot;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也是唯一一个机会。

你的人大代表会议照常开，李威的选举必须全票通过，一张反对票都不能出。

你陆庆霖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干净。

那些被你串联的人，你去一个一个做回来。

选举当天，只要有一张反对票，不管是谁投的，我直接拿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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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浑身一震，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ot;

你不用跟我讨价还价，你还有多少天准备，自己心里清楚。

出去。

&ot;

陆庆霖站在原地三秒钟，最终低下了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ot;

钟书记，我明白。

我……我一定做到。

&ot;

陆庆霖回到办公室，觉得浑身发冷，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暗中操作的事会被发现，而且还被录了音。

这时钱国栋的电话打了进来。

“说。”

“陆主任，我又联系了两个人，已经说好了，到时候肯定按您说的投反对票。”

“反对个屁。”

陆庆霖提高声音，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高兴，现在这件事成了烫手山芋，钟书记发火，而且说得很清楚，只要有一张反对票，就要拿自己是问。

他确实不敢得罪钟诚，而且也看出这位新书记是狠角色，“出事了，那两个人，包括你在内，所有你联系的人，重新联系一遍，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到时候不能投反对票，一旦有人投了，倒霉的就是我。”

“这这什么情况？”

“别问了，总之按我说的办，这次绝对不能有人投反对票。”

“好，好，我马上安排。”

电话挂了，陆庆霖长出一口气，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办法，他也不甘心，为了这件事谋划了几个月了，结果是这样。

他摸出手机，翻到名单上第一个画勾的名字，拨了出去。

&ot;

老张，是我，陆庆霖，晚上有空没有？我请你吃饭，就咱俩，对，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聊……不不不，之前说的那个事，作废了，你听我的就行，千万别当真……&ot;

这样的电话他一连打了十几个，有的通了，有的没接，没接的他就编辑长短信发过去，删了写、写了删，最后发出去的每条都差不多的意思之前说的那些全是酒话，不算数，一切以上级要求为准。

发完之后他又挨个补了一条，&ot;

这次务必支持李市长全票通过，拜托了。

&ot;

晚上他没有回家，直接约了孟广才出来。

还是那家私房菜馆，还是二楼包间，但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桌上的菜一口没动，两瓶酒也只开了一瓶，倒满了却没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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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这次你得帮我。

“陆庆霖把话说得很直，没有绕弯子，”

钟书记那边已经全知道了，录音都摆在他桌上了，我要是搞不定，下一个被查的就是我。

我倒了，你们几个谁也跑不掉，当初那顿酒不是你一个人喝的对吧？&ot;

孟广才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ot;

陆主任，你这话说得就生分了。

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出事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这边约好的那几个国企老总，我明天就去跟他们说，让他们改口，就说之前都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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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

不光改口，&ot;

陆庆霖盯着他，&ot;

要让他们到时候在会场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