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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醉(2 / 3)

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又周全地,为她铺路。他记得她提过的、关于公益基金的模糊构想,他把这次看似寻常的陪伴出席,变成了一次为她量身打造的、低调而高效的资源引荐。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这些可能对她未来有帮助的人,带到了她的面前。

“十张名片”的玩笑背后,是他早已为她仔细筛选过的、通往她理想彼岸的一座座桥梁。

蒋明筝捏着那迭突然有了温度的名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有些酸,有些软,更多的是一种被妥帖安放、被默默支持的温热。

这温热还没散尽,她忽然注意到周戚宁的状态不太对。刚才在厅里说话时还好,此刻在封闭安静的车厢里,借着窗外流过的、明明灭灭的路灯光,能清晰看到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正在加深,眼神也开始失焦,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反应明显慢了好几拍。

“你喝了不少,”蒋明筝微微蹙眉,倾身靠近些,声音放得很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戚宁听见声音,慢吞吞地转过脸来看她,动作带了点迟滞的笨拙。他眨了眨眼,似乎花了点力气才将目光聚焦在她脸上,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可那眼神分明是涣散的,平日里的清明冷静荡然无存。

蒋明筝心里那点酸软更甚,还掺上些担忧。她抬手,轻轻摘下了他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眼镜一离脸,没了镜片的阻隔和修饰,他眼中因酒意而氤氲的水光和那种毫无防备的茫然,便一览无余。她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又碰了碰他发烫的眼皮,温度高得有些吓人。

孔秉洋那家伙!她在心里暗恼。那叁杯看起来清亮透彻的酒,她后来才从旁人口中得知,是特意调的高度数混合金酒,入口柔顺,后劲却霸道得很,不比乡下的土烧温和。她立刻想起前年下乡义诊,临别时,一位被周戚宁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老乡,执意敬了他一大碗自家酿的高粱白酒。周戚宁推辞不过,硬着头皮喝了,结果……那碗酒直接让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周医生,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对着拴在那里的大黄狗,傻笑着讲了半个多小时的脑肿瘤切除手术步骤和术后护理要点,逻辑居然还挺清晰,就是对象不太对。最后是她和当地卫生所的医生哭笑不得地把他“捡”回去的。幸好是义诊最后一天,不然非得耽误正事。

看得出来孔秉洋和周戚宁关系是真好,不然周戚宁也不会这么实诚地接一杯喝一杯。但这灌酒的架势……蒋明筝看着眼前人明显开始“离线”的状态,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朝他那边挪了挪,让他的手臂能更自然地靠着自己。

“很难受吧?”她放柔了声音,像哄孩子,“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一会儿?别硬撑。我已经给家里发过信息了,先送你回家。那几杯酒,后劲大着呢。”

周戚宁的脑子此刻像一团被水浸湿又晒得半干的棉絮,沉重,迟滞,运转困难。蒋明筝的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需要很努力地去捕捉,去理解每一个字的含义。过了好几秒,他才处理完所有的信息,然后,他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句——她让他靠着休息。

“好。”他慢半拍地应道,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紧接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清淡温和、唇角微弯的浅笑,而是嘴角实实在在地向上咧开,露出一点点整齐的牙齿,眼睛也弯成了月牙,里面盛着毫不设防的、近乎傻气的愉悦和满足。这种笑容,蒋明筝只见过两次。上一次,就是对着大黄狗滔滔不绝之后,他蹲在地上,仰起被酒精蒸得红扑扑的脸,看到她时,咧开嘴,眼神亮晶晶地说:“筝筝,你也来上课啊?”

第二次,就是现在。

说完“好”,他似乎再也支撑不住混沌的意识与沉重的头颅,身体微微一歪,将整个脑袋的重量,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靠在了蒋明筝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拂过她颈侧的皮肤,他的眼睛几乎立刻合上了,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仿佛瞬间就坠入了昏沉的梦乡。

蒋明筝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她垂下眼,看着他即使醉酒昏睡,依旧无意识轻轻握着她手掌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此刻却带着依赖的力道。

“哪里像什么斯文败类……”

她望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极轻地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和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酒量差成这样,一杯倒。”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蒋明筝保持着肩头承重的姿势,一动不动,任由那温热踏实的分量,和着心底翻涌的复杂情愫,一路驶向周戚宁的公寓。

司机显然对周戚宁的住处很熟悉,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公寓楼下。蒋明筝轻声叫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周戚宁。他醒来时眼神还是懵的,反应迟钝,但好歹能自己慢慢挪下车。蒋明筝赶紧付了车钱,快步绕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有些晃悠的身体。

“小心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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