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窗外便是湖。月儿高悬在树梢,湖水波光粼粼,景色心旷神怡。
屋内是奢华的红木刷了一层清漆,梁柱上雕着雀鸟衔枝,屋内的墙壁上画着茶花,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能在山顶上建一所这样的房子,得花费不少人力物力。
柜子里,放着各种颜色的曲裾,也有九曲寨外流行的襦裙。
朱凝眉坐在梳妆台前,抚摸着各种精美的首饰,把镶嵌着宝石的簪子往自己头上戴,然后又放下。
桌上放着各色干果点心,还有一些镇上买来的糕点。
若是普通女人,见了这些,定会为陈雄的细腻和体贴而折腰吧?可是朱凝眉出身世家,更别提她从前嫁给李穆时所拥有的,和眼前陈雄为她准备的,简直是天上和底下。
朱凝眉坐下,品尝着桌上的豌豆黄,她平日里忙着照顾病人,很少去镇上采买。榕姐最爱吃这种点心,她往后得调整时间,多休息几日带榕姐去镇上玩。病人的病,是永远治不完的。若是错过了榕姐成长的时间,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
吃完点心,朱凝眉又给自己沏了壶茶,然后问那个圆脸侍女要热水,自己泡了个澡。
等她从浴桶中起来,穿好衣服,那陈雄也回来了。
陈雄回来的时候,朱凝眉正在擦头发。
陈雄站在门口,没有迈步进来,第一眼只见到了瘦削的肩膀处皮肤白皙细腻。再看,便是她那张绝美的侧脸。她听到了开门声,却没有起来迎接,反而把肩膀处滑落的衣裳拉拢。
陈雄不缺美人,九曲寨的美人他想要谁,就能得到谁。
他是被美人这份淡定从容的态度吸引所有目光,他得意地笑了笑:“你的一言一行,符合我对你的所有期待。”
朱凝眉慵懒地放下擦头发的干布,淡淡地道:“我跟你说话了吗?”
陈雄哈哈大笑着走了进来,越发觉得美人合他心意:“有趣,实在有趣!”
朱凝眉道:“你不是说请我来做客吗?客人要休息,你却不问自请地来打扰,岂不是很冒犯?”
陈雄厚颜无耻道:“你睡你的,我玩我的,不碍事。我很会玩花样,不信?你给我个机会试试?”
朱凝眉不搭理他,她仍旧坐回梳妆台前,把玩着盒子里的簪子。
刚才陈雄只注意朱凝眉的肩膀、脖子,以及修长的腿和纤细的腰肢。现在他的目光落在朱凝眉把玩簪子的手上,才发现她手上的皮肤皱巴巴的,有些地方还有扭曲的疤痕,一看就像是干过不少农活。看到那双干如枯柴的手,有种莫名的恶心冒出来,陈雄对朱凝眉的迷恋变成了不耐烦。
朱凝眉将簪子握在手里,起身,看着他,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
她怎么忽然对自己笑了?难道她看出来他已经对她厌恶,决定不再摆出刚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他最讨厌欲拒还迎的女人了,难道没有人交代过她?
但是她的脸真好看,锁骨处的皮肤雪白,陈雄被她的手压下去的欲望,又叫嚣了起来。
“我不喜欢你的手,别用你那双下贱的手碰我,乖乖趴在榻上,别动!等我尽兴,也许天亮就会放你走。”陈雄一边解开衣服,一边说。
他原本打算留这个女子在这里住半个月,看她表现如何,她若知情识趣,便将她带回部落。她若是反抗,玩腻了便将她抹了脖子扔到湖中喂鱼。
陈雄说完,看向朱凝眉,原以为她会哭,却见她弯着嘴角,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陈雄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女人笑起来竟然能这般好看,那双眼睛蕴藏着难以言喻的风情,看得陈雄心口滚烫。
她若是能一直这样笑,他怎么会介意她那双丑得不能见人的手?他的部落里有许多名贵药材,或许能帮她养好手上的皮肤?
白日里,朱凝眉和李穆在挖黄精时,听到了山上传来的一段对话,是陈雄在和属下吩咐,要将她带走。朱凝眉当时在山下,因为茂密的树枝阻挡,她能看见陈雄,陈雄却看不见她。
等陈雄走远,朱凝眉才叮嘱李穆,她晚上要出去一趟,不许李穆跟过来。
李穆听不懂朱凝眉的话,朱凝眉只好一遍遍地教他。
到最后,她也不确定李穆到底会不会跟来!好在李穆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否则他看着朱凝眉被明四娘子带走,怎么会不跟上去呢?
李穆没有听懂朱凝眉的话,但他看懂了朱凝眉的表情,她不愿意让他跟。
李穆假装回房间去睡,等朱凝眉走了一段路,他才偷偷跟了上来。
李穆到别院时,朱凝眉已经用簪子把陈雄给刺死了。
朱凝眉看着他皱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跟来吗?”
虽然李穆不听话,但她却没有生气,她心里生出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不管她怎么驱赶李穆,不管她说多少狠话,李穆始终都对她不离不弃,时时刻刻陪伴在她身旁。
十年前,她嫁给李穆时,心中期待的,不正是这种感情吗?
可是十年后的李穆,变傻以后,才给她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