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谁吃饭?请我这大功臣吃饭是吗?”
头上骤响的声音把甘槐念吓得尖叫:“啊——!!”
她一下蹦到十方身后,只探出小半张脸往声音来源处看。
夜色中,一男人蹲在围挡上头,整个人逆在淡淡的月光中。
这身形甘槐念挺熟悉的了,心有余悸道:“舒舒舒老板?”
十方也惊喜:“老大你怎么来得那么快?跟曹操一样。”
“你怎么学了那么久文化课了水平还这么差……”舒聿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沙漠监测到你们这里有恶魇痕迹,威逼利诱要我过来看看。”
他垂眸睨着半张脸的甘槐念:“你看看手机挂牌。”
甘槐念摸出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出入平安”牌子变黑了一点点了。
甘槐念把查到的信息同步给舒聿,其中强调了十方闻到了恶魇味道这一点。
舒聿也捻了把海风闻,默了会儿,说:“是恶魇,但这味儿不纯正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十方说,“可我没闻过这味道呢。”
“那就速战速决,直接过去探个究竟。”舒聿跳下围挡,“你们定个位。”
甘槐念直接把当罗盘用的手机递过去:“就是箭头这里……舒老板,你的伤好、好一点儿了吗?”
“嗯?受伤?我什么时候受过伤?笑话。”舒聿不认,起势掐诀,对着围挡墙面念咒,“开径。”
海风依旧,墙面连一条细缝都没有,更别说一道门了。
甘槐念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一天只、只能开一次门啊?”
十方替舒聿回答:“才不是的,老大想开就开的。”
舒聿皱眉,又瞄一眼甘槐念手机里的地图。
定位没错啊。
“开径。”舒聿再试一次,但还是没有亮起门。
甘槐念脑子里思绪万千,难道是因为白天救她受的伤导致舒聿没法开门?要是真如此,那就惨了,她的欠债肯定要被奸商加到九个九,怎么还都还不清!
倒是十方已经猜到缘由:“开不了门……难道是?”
甘槐念结结巴巴问:“是是是什么?”
舒聿双手插回裤兜,仿佛刚才的开门失败没有发生过, 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有神看管的地方,我没法随意开门。”
“神?神明?”甘槐念蹙眉想了想,确实,沿海城市多信仰。
她问十方:“舒老板说的是真的吗?”
“对,如果神明立了结界,我们这些鬼可就没法随意在结界里开门了。”
十方咧嘴笑,看上去一点儿都不紧张,一口尖牙泛起森森冷光,“这就有意思了啊老大,怪不得我觉得这恶魇的味儿不纯,原来是夹了些其他的。”
甘槐念越听越懵圈,一会儿看十方,一会儿看舒聿,一会儿看还没离开的流浪狗,喃喃问:“等等、等等,你说恶魇的味夹了其他的……夹、夹夹夹的该不会是……神明的吧……”
舒聿故意吓她:“大胆哦人类,你居然敢把神明和恶魇摆在一起,就不怕亵渎神明?”
“对不住对不住,有怪莫怪啊……”甘槐念立刻双手合十胡乱拜了拜,又问,“那开不了门,我们要、要找船过去?我有船家的电话。”
“不用,平时都是我当别人的后援,现在轮到我找找‘后援’了。”
舒聿手一挥,一颗耳机出现在指间,他塞进右耳并敲了两下,很快连上通话。
那边男声响起:“哦?今天怎么主动找我了?”
“当然是有事才找你。我现在在崇南,这边有404分部吧?”
“崇南?有个小分部,怎么了?”
“有会开船的专员?”
“那边靠海,水鬼多,专员都识点水性,船也是必备的。”
“那就行。”
舒聿摸出一条红绳,将长发三两下束起,说:“你安排一下,我要跟你们借艘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