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赧然:“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找到衣服穿……”
十方留意着上头正和邪物混战的舒聿,道:“没事,出去了再说。”
甘霖趴稳后,甘槐念正准备也爬上去,这时候,地面开始震颤起来,地面有明显的鼓起凹陷,仿佛地底下有岩浆要爆发,轰隆隆震耳欲聋。
“槐念,快!”十方急道。
甘槐念手脚并用,还没坐稳,地面已经塌陷了!
龙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来,如索命阴兵:“这里岂能容你们这些蝼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山洞开始崩塌,地面裂开,碎石落下,还没能逃进石道的岛民有的掉下深坑,有的被巨石砸得头破血流,还有那些笼车也陷了下去。
“抓紧了!”十方暴喝,强健的后足一蹬,几乎飞一样扑到山壁上,爪子深嵌,沿着山壁跑了起来。
“呵,不自量力的小老鼠……”邪物从不同方向飞出几枚弯刀,像回旋镖一样追着沿墙奔跑的“小老鼠”。
弯刀速度极快,甘槐念眼睛想跟都跟不了,十方却能灵活地来回闪躲。扑空的弯刀劈在山壁上,轰地裂开偌大的口子,烟尘滚滚,越来越多的石头滚落,好几次都快砸到甘槐念和甘霖的脑袋上。
石道口近在眼前,忽然,头上一声巨响,甘槐念忙不迭抬头,竟是一大块石顶掉了下来!
“十方!小心!!”她惊呼。
甘霖吓得闭眼:“过不去!过不去了!!”
只有十方语气笃定:“不会的,过得去。”
他分毫速度未减,甚至加了速度,眼见那半个操场大的石顶已经来到头顶上,一阵风从身后吹来。
咻!
石顶居然被谁一分为二,断成两截从他们两侧往下掉!
十方得以顺利进洞,甘槐念心脏扑通扑通跳,不受控制地回头,在漫起的沙尘中寻得舒聿的背影。
是他给他们开的路。
黑发飘在半空,犹如墨水在她眼眸中一丝丝扩散开。
跌落的石头把洞口堵死,很快甘槐念看不见他了。
她尝试在脑内跟舒聿“报平安”,但好像通话结束,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脚下是黑沉沉的深坑,火焰被沙土泥石扑灭,四周逐渐陷入无尽黑暗,沙尘中有微弱的求救声,气若游丝。
龙婆白玉佛身早已不在,只剩数不清的红彤彤在黑暗中一闪一灭,像爬满口袋的蜘蛛,比人头藤壶更叫人头皮发麻。
“我不吃鬼怪,但无奈我实在太饿了。”
所剩不多的火星在一道道镰刀刀刃上划过,祭司的声音跟破口风箱一样,“不过你的灵,比不少人类闻起来要干净,不吃肉只吸髓的话……应该勉勉强强能吃饱吧?”
“我当然干净啊,我一天洗两次澡呢。”
舒聿扭了扭有些泛酸的肩膀,新长的断臂还没到特别灵活的程度,他握了握剑柄,索性手一翻,收了剑。
他阖眼,再睁开时,竖瞳已现:“但我同意被你吃了吗?可笑,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长发有生命似的不停往外长,他的身型也越来越大。
他咧开嘴笑得狂妄,一口尖牙和妖兽无差:“得,闲杂人等退下了,我也可以好好跟你打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