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理由,都很冠冕堂皇。”
“但实际上只是我的私心。”江寒鸦低声道:“我只是想去见你。”
“从你身上看看未来的我自己。”
殷栖迟把江寒鸦的手包裹进他的掌心。
两人靠得很近,寂静的夜晚,他们听见彼此的心跳。
殷栖迟低声笑了。
怪不得从一开始,江寒鸦对他的态度就有些不一样。
他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故意的。
之前的自己还真是煞费苦心。
“之前我一直很担心。”江寒鸦说:“我没和其他势力的优秀子弟交过手。”
“天骄大比之前,我一直在江家的势力范围内活动,明面上的理由是为了防止其他势力截杀。”江寒鸦声音低低:“这算是一部分吧,其实还有一部分,就是为了让江家的流言能够继续传下去。”
江寒鸦迟迟不和其他势力的天才子弟交手,那么流言就能继续传播。
否则如果江寒鸦能够像打败江家家族大比擂台上对手那样,轻而易举的打败其他势力的天才子弟,那流言就没法传播下去了。
殷栖迟没问为什么要保持流言。
他很清楚。
因为他曾经就做过类似的举动。
在一开始进入修真界的时候,殷栖迟有一个剧本。
其中有一个步骤就是放任自己被黑,等到流言愈演愈烈的时候,再洗白自己。
就能达到受益最大化的效果。
套路差不多。
江云归要清洗江家,必须借助江家人的民意。
民意沸腾,他才能借助大势,给臃肿的江家刮骨疗毒。
用怨恨和被欺骗的愤怒,让绝大部分江家人被情绪裹挟着,站在他那一边。
“我的实力是最重要的一环。”天骄大比之前,江寒鸦明面上是尊贵的少主,实际上他脚下踩着的一切都是虚的。
只有他的实力是他唯一的依仗。
如果他连实力都没有了,那他会失去一切,所有的一切。
会像刚刚的噩梦里那样,瞬间从云端跌入地狱。
所以江寒鸦对实力一直有一种病态的追求。
只是他天赋太高,本人又足够刻苦,远远超出了所有同辈的天才。
这种程度的赶超让他的心里有一种非常安全的感觉,所以此前他的症状并不明显,反而看起来镇定自若,举重若轻。
从小到大,实力一直是江寒鸦唯一的依仗。
是他这个人存在的地基。
如果地基消失了,整栋华美的高楼会瞬间轰然倒塌。
只剩一地残骸。
“少主的身份,资源的倾斜,外界的名声……”江寒鸦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些都是锦上添花。”
“如果我的实力没有了,我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我不能没有实力……”
江寒鸦从未对他人说过这些。
这种话语太过软弱。
然而殷栖迟让他感到了绝对的安全。
于是这种难以启齿的话语,也借着黑夜的幕布轻巧地现身。
殷栖迟安静地听着,然后道:“我在这里上学,这里的语文课本里有一句话: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这句话的意思是,君子可以通过外物弥补自身局限。”
他说:“在你恢复之前,我来当你的实力,好不好?”
“我来当你的剑,我来当你的盾。”雨声渐渐小了,变成轻微的白噪音,“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龙尾把江寒鸦卷得更紧了一些:“我的大少爷,你也善假于物一下,怎么样?”
殷栖迟顿了顿,然后带着点笑意:“有没有玩过宠物小精灵?”
“到时候有人来找你麻烦,你就扔一颗精灵球出去,然后说:就决定是你了,结果一条黑色巨龙飞出来,吓死你的敌人。”
他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江寒鸦被他逗笑了。
先前的惆怅也消失了。
江寒鸦轻声说:“殷栖迟,我好高兴可以遇见你。”
“当初决定去找你,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其实我很好奇那本书是从哪里来的。”江寒鸦说:“我问过天道,天道说是祂给的。”
“祂没说原因,但我还是很感激祂。”
殷栖迟垂下眼,也笑了:“我也很感激祂。”
其实殷栖迟也尝试过体悟天道,但没有一次成功。
后来成仙了,再试图去接触玄武大陆的天道。
殷栖迟没了记忆,想问问天道记不记得一些什么。
被对方单方面拒绝了。
按理来说,面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至强者,正常情况下,天道多少都要接触一下。
确定一下对方的来意,以免对方对自己的世界造成破坏。
就算殷栖迟有玄武大陆的同位体,但他成仙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