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赶紧码字吧你。”
在俩少女忙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陈拾安也收到了一封来自哲学系教务办公室的邮件,通知他已完成哲学系本科所有课程的学分要求,毕业论文答辩也顺利通过,可于六月申请提前毕业。
他看了看邮件,然后把手机递给旁边正在画稿的林梦秋。
“……什么。”
“我毕业了。”
“……?”
林梦秋放下笔,瞪大着眼睛,认认真真、一字不漏地把邮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陈拾安。”
“嗯?”
“你毕业了……”
“对啊。”
“……那你以后还来数学系蹭课么。”
“来的,我跟学校申请过了,到时候也去数学系把学分给拿完。”
“噢。”
见臭道士很快就要来数学系了,班长大人这才重新拿起笔,低下头继续画稿。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说了一句:
“恭喜毕业。”
“谢谢班长。”
“~~~~~~”
她的嘴角弯弯,桌下的小腿儿晃晃,但没让陈拾安看见。
温知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比林梦秋激烈多了,一连串激动的话语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道士道士!真的假的!
那岂不是说你现在就毕业了?可以拿毕业证了?
那你还跟我们住不住!
你是不是要跑了!
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来中文系呀!我们教授好喜欢你的!”
小知了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一边变成了小蜜蜂围着陈拾安转来转去,陈拾安被她转得头晕,干脆伸手把她一整个端起来抱着,抖了她两下之后,又被少女咬了一口,他这才慢悠悠道:
“还没正式毕业呢,得等到六月份才能拿证,当然还一起住啊,你们不也都没毕业呢嘛,我往哪儿跑。”
“那你是不是要去继承道观了呀?”
“嗯,等到时候拿了毕业证,我先去把道观的手续办了,师父心心念念的事呢。”
“那、那今年暑假我们去哪里玩儿?”
“你去跟婉音姐和班长商量啊,你们想去哪里玩儿我就陪你们去哪里玩儿。”
“婉音姐说听你的!”
“那你呢?”
“我也听你的~”
“好,那我们就去海边逛逛怎么样?”
“道士你不是走过海岸线了么。”
“没跟你们一起走过啊。”
“好!!”
六月中旬,毕业典礼在燕大的百年讲堂举行。
陈拾安穿着学士服站在哲学系的队列里,依旧是那一头束成髻的长发。
系主任念到他名字的时候,台下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一年,这个穿着道服来哲学系报到的小道士,只花了一年就修完了哲学系所有学分!
果然即便身处于天才的地方,也总有更天才的人啊……
……
在今年炎热的六月盛夏里,暑假又到了。
今年的暑假四人已经计划好了新一轮的自驾游路线,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回了云栖一趟。
要说这个六月里有什么比陈拾安毕业更重要的事,那肯定就是他正式继承净尘观了。
手续其实很简单。
学历证书、师徒传承的身份证明、师父的羽化证明、原有的登记证书,以及一份由云栖道教协会出具的意见函……
陈拾安在燕京的时候就把大部分材料准备好了,回云栖后只花了一个下午便在市局里填完了所有表格。
在当初下山之前,陈拾安从不觉得这样的证明和手续有什么意义。
毕竟净尘观对他而言从来不止是一个修行的地方,更是他和肥墨、和师父共同的家。
他从小在这里长大,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他和师父一起打理出来的。
在陈拾安心里净尘观就是他和师父肥墨的,也从来不需要谁来认证。
可当他真正拿到那张证书,看见登记证上[负责人:陈拾安]几个字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陈拾安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终于把某种飘在空中的东西轻轻放了下来,落在他掌心里。
那是沉甸甸的、有温度的,像是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徒二人正式在这一瞬间,完成了这一责任的交接。
“陈道长,恭喜你啊。”
当初在山上提醒他办继承手续缺了样文凭、还送了他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办事员拱手笑道。
陈拾安还记得的,当初办事员在称呼自己的时候,叫的是‘小陈道长’,而如今,他不但继承了道观,也继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