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就不想了。”
陈相公,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宰执们纷纷应诺。
严肃的政务讨论,在小皇帝的报恩预告中结束。宰执们脸上都带着愉快的笑容。
曹佑悄悄弹了一下小侄儿的额头:“又顽皮。”
赵暾摸了摸额头,笑眯眯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报恩。”
赵暾回家告诉狄诤此事。狄诤想起,确有此事。
他没好气道:“你管得真宽。你要管的事还有很多,别把心力花费在无谓的事上。”
“唉,就是要管的事太多,我才轻松一下。”赵暾道,“何况现在正好事不多,我轻松一下怎么了?”
赵暾这话说出来,旗帜已经立起来,第二天就遭遇了报应。
五溪彭仕羲叛乱。
赵暾看着战报,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不已。
他知道彭仕羲会叛乱。
五溪即后世重庆与湖南之间的武陵山区,其中居住了三十多个少数民族,在后世都是“集中连片特困地区”,扶贫攻坚的硬骨头。
五溪置有二十个羁縻州。二十个羁縻州的土司定下团结互助的誓言,结成一个松散的整体,共同向宋廷讨饭吃,称“誓下州”,以下溪洲的土司彭家最为强大。
宋廷授予誓下州众土司将领金印,以驻兵和边市控制五溪。
彭仕羲杀掉誓下州十三个土司,并地称“如意大王”,自立官署。武陵山区在华中腹地,他相当于在宋朝腹地建了国中国。
五年前,彭仕羲夺儿子彭师宝之妻,并一直打压彭师宝。彭师宝将在今年忍无可忍,举族投向宋廷,告发彭仕羲谋反。转运使李肃之没有告知朝廷,就擅自出兵攻打彭仕羲。
又是一番宋军传统轻忽大意损失惨重,短暂胜利后便是长期的战事失利,五溪之乱持续整整三年,直到郭逵为将,才打败彭仕羲。
一个五溪之乱,就拖了宋廷三年。宋仁宗时军费居高不下,真是整个执政生涯中用兵没有停止过的原因。
赵暾不能更改彭仕羲叛乱的意图,便提前命人告知李肃之谨慎行事,不要轻忽冒进。如果彭仕羲有叛乱的意图,先以防守为主,待上报朝廷,由朝廷决断。
赵暾想,他都提前提醒李肃之别向朝廷隐瞒,李肃之该谨慎了。
结果整个荆湖北路、荆南府和辰州的全部要员,无一在出兵前上奏朝廷。
赵暾面沉如水:“朕提醒你们谨慎行事,将朕的旨意当耳边风?”
前来报信的官员跪在地上,大汗淋漓道:“臣、臣等以为只是蛮夷……”
赵暾挥了挥手,让人将报信官员押下去,不听他狡辩。
他明白,他都明白。
宋臣傲气,打仗打不赢,心气比谁都高,完全不把蛮夷当回事。
整个五溪周边州府官员都没把五溪蛮夷当回事!
哪怕赵暾已经提醒,他们反而确信五溪确实叛乱,摩拳擦掌想要迅速平息叛乱,向朝廷邀功呢!
事情没有发生,赵暾不能无罪在任期未满时撤换官员。
他也没想到,整个荆湖北路居然没有一个清醒的人!
罢了罢了,侬智高谋反的时候,广西广东路也一样,都一样。
赵暾闭上双眼:“朕既已下旨,整个湖北竟无视朕的旨意,难道是整个湖北都要反了吗?”
今日常朝,满朝文武百官都在殿上。他们看着闭目沉默的小皇帝,大气都不敢喘,殿内落针可闻。
珠帘之后,曹儛伸出手,轻轻按在赵暾肩头:“暾儿,别生气。”
赵暾闭着眼道:“不是生气,只是疲惫。”
他睁开眼,神态恢复如初,平静道:“吏部拟定湖北诸州官员名单,都换了。此次瞒上者,全部免职,永不录用。”
官员无一人敢为湖北官员喊冤。
此事若皇帝没有提前下旨,欺瞒的官员贬谪即可;皇帝已经下旨,官员仍旧欺瞒,那此事的牵连大小,就由陛下说了算了。
富弼上前,道:“臣愿意去招抚五溪。”
赵暾摇头:“还不必让宰执去。此次五溪叛乱,正好练兵。擢曹佑为湖北招抚、转运使,擢郭逵为荆湖北路兵马钤辖,速平五溪。”
曹佑虽然只是馆阁小官,在常朝也能上朝。
他从角落里走出来,拱手道:“臣遵旨。”湖南剿匪?他也很熟悉。
群臣看着曹佑,额头冷汗直冒。
杀鸡焉用牛刀?陛下是气得太狠了!
赵暾道:“苏颂为辰州知州,招抚五溪蛮。告诉其他五溪蛮,若下溪洲叛乱不平,朝廷禁盐市;谁能献下溪州蛮彭仕羲人头,朝廷给予他无限额买盐的权力。”
苏颂惊讶出列:“臣遵旨!”还有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