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杯接一杯喝着,好像又恢复到刚刚那副没劲儿的样子。
顾修远问不出缘由,又不能丢下他,自己回家睡觉,只好想办法:“你和她说好了要写信吗?会不会是邮局弄丢了信件啊?”
江景辞拿酒杯的手一顿。
“是啊,现在搞丢信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上次我前女友从海外给我寄明信片,我也收不到呢。而且地址稍微写错一点点,也会暂扣在邮局那里。”
江景辞轻轻皱眉,犹豫片刻,有点可怜地瞥来一眼:“是么?”
“走,”顾修远已经站了起来,“我跟你去邮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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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邮局,还没到上班时间,门紧紧锁着。
顾修远打了个哈欠:“要不先回家睡一觉?晚点派人来调查一下。”
江景辞靠着车,心急如焚的他那里睡得着,只对陪了自己一夜的朋友说:“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回。”
顾修远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他,不可思议地问:“你要在这等到早晨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江景辞被他夸张的态度搞得不自在:“谁说我要等到早晨?我去网吧睡会儿,打打游戏。你先回去吧。”
顾修远不置可否,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过,最终还是被困意打败,点点头:“那行,哥们儿我先回去睡了啊,有什么你再给我打电话。”
江景辞嗯一声,目送他把车开走。
凌晨的京沪比起白天冷清了许多,但仍旧有许多夜店酒吧敞着门营业,不时走出一些年轻女性,见了他这样一个高大挺拔的英俊少年倚在豪车旁边,纷纷热情上前搭讪,很快又被他冷漠的臭脸吓走。
江景辞低头转着手里的车钥匙圈,微凉的夜风卷着栀子花的香气拂过他的发梢,吹得他的头脑似乎也清醒了几分。
海生是一个很真诚的人,就算靠近他和他做朋友有寂寞的成分在,也不代表付出的感情是虚假的。
她养狗,一定只是因为想养,至于起名叫阿礁乐观点想,或许是看他长得像狗呢?
不对,这也太牵强了吧。
那看那狗长得像他?
他忍不住笑了,是苦涩又无奈的笑。
这种时候还愿意开玩笑逗自己的他,怎么称不上是性格乐观呢?对了,海生也这样夸过他的。
乐观明明是他的优点,他却不知为何,在得知她过得很开心的那一瞬,立马就悲观消极起来。
联想起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心不在焉,他开始察觉出些许不对劲。
这样子的在意一个人,也算是友情吗?一个月不见那姓顾的,怎么不见他这样在意?
他目光放空地望着邮局门口的邮筒,回想起自己生命中出现过的重要的人,也就是拿钱养了他几年的保姆了,但他对她是亲情的依赖。
对海生,总多出几分怜爱心软
不知站了多久,腿有些发麻,他转而坐到车里等。
闭目倚靠在座椅里,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还盘旋在脑海。
想来想去,他最终用一个结论压下这些疑惑:他对海生,除了纯洁的友情,应该还多了几分对妹妹一样的怜爱。
这样,就不难解释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她可怜兮兮想照顾了。
定神等到六点,一个矮胖的阿姨走到邮筒旁边,拿出钥匙意欲开门。
他赶紧上前去问:“阿姨,我想问问您,最近有没有寄到倚云山庄的信?”
阿姨上下打量他,皱了下眉:“怎么了?”
“是这样,我朋友给我寄信,但是我一直没收到,就来问问。”
阿姨打开邮筒盖子,确认里面是空的,又走到邮局门口开门:“你没收到那就是没有啊。”
江景辞不死心地追上去:“可是也有可能写错地址什么的不是吗?”
阿姨不说话,熟练地把卷闸门打开。心里觉得这年轻人古怪得很。
倚云山庄那是什么地方?京沪市的富人区,住在那里的人,谁会写信?或者说,谁需要收到信?
这都2023年了,即便是她这样跟不上时代的老人也知道,这年头都流行e-ail。几秒钟就能从地球这端投递到另一端。
他多半是心怀不轨。
“写错地址的信里,没有要寄到倚云山庄的,”阿姨从工作台里抬头瞥他一眼,“你可以回去了吧?”
江景辞眼神暗了暗,没再多问,只是静了一下,道过谢后便转身离去。
门口一辆停了很久的黑色宾利扬长而去。
阿姨被那动静吸引得抬了头,有些惊讶。刚才那车,是那人的么?
“赵姨,刚才那人干嘛的呀?”邮局的小张拎着早餐来上班了。
“哦,他问我有没有寄到倚云山庄的信,我看他奇怪得很,没怎么搭理他。”
小张愣了愣,往门口看了看,说:“昨天我确实投了一封信过去。”
“啊?真的假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