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没有了。”
他孤身一人在宁市,能卖了换钱的东西早就卖了,行李箱里的都是他的旧衣服,唯一重要的就是他指腹无意识摩挲盒子边缘。
这里面的东西,是他曾经的回忆,与一些零碎的物件。
行李被放到车上,司机刚要请对方上车,就看见周序用盲杖扫过墙角,然后弯腰,将东西拿起来。
那堆东西实在破旧,摆在那里,都以为那是废品。
见周序拿起来,司机大惊失色问:“周先生,这也是行李?”
“对。”周序低声答。
这是他摆摊用的牌子与折叠椅。
牌子被凯兰踹的凹陷,好在折叠椅还是好的。
司机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那折叠椅甚至是打了补丁的,实在是太破旧了。
他在陈总手下也有几年,这是他接过的最穷酸的一个男人,从这种蟑螂满地跑的负一层单间搬到檀湾,不亚于山鸡飞上金枝头变凤凰。
不就是有张好脸吗。
这种微妙的心理一闪而过,司机立刻摆正心态,帮忙搬运。
周序坐上车,被送往檀湾。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一团团模糊光影从他仅存的视野中闪过,分不出区别,他抱着盒子,眼底闪过几丝迷茫,又很快敛起,恢复成一贯的沉默。
檀湾每天都有人打扫,有新人住进来时,阿姨也会帮忙整理。
周序眼睛不方便,可他更习惯自己收拾自己的衣物,这样他会记住每个东西都放在哪里,谢绝了阿姨的好意,他蹲在客卧一点点收拾。
衣服被一件件挂起,空荡的编织袋与行李箱收好,即便如此,也只占据了衣柜一小半的空间。
他的东西实在不多。
做完这些,他摸出手机给陈娆发了消息。
【陈总,我收拾好了,您今晚过回来吗?】
没人回复他。
陈娆晚上有个饭局,散场时已经天黑,她坐上车子,直接叫司机开去檀湾。
她今天没喝酒,勉强记得那里还有个男人在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