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朋友吗?”小欢对此感到疑惑。
小孩并不能懂孙权的处境,只觉得奇怪。在他们眼里一个人就是一件怪事。毕竟是在上厕所都要同行结伴的年纪。
“他喜欢这样啦…仲谋!你快过来!”阿广对孙权打了打招呼。孙权立刻合上书小跑过来。
阿广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是绿色的。她很喜欢这种糖,因为糖纸特别好看,她总会收集起来。
孙权接过糖果,心里很开心。他喜欢吃甜的,可能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如果人过的苦的话就会喜欢吃甜吧。但此时的孩子们哪会思考这些,好吃所以就吃就爱吃罢了。
见弟弟接了糖果,阿广拍拍他的头让他回去做自己的事。孙权念着好,但歪头看姐姐转身就跟小姐妹一起玩踢房子,心里感到非常不爽。
虽然早就知道她身边有许多这样或那样的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看她们不顺眼。
怎么看都不顺眼,颇有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所以看着她们,孙权总是冷冰冰地盯着她们,每次有“过火”的动作,比如抱了姐姐,或者牵手。他就觉得姐姐下一秒就要被这群坏人抢走。
孙权见姐姐已经玩的不亦乐乎,早已经将他这个弟弟抛之脑后,心里的不满和难过甚至是怨恨都油然而生。
他坐回树下,看着那几个笑着的姐姐的朋友,默默将她们划进了“敌人”的部分。
姐姐没有邀请他加入更让他心里莫名窝火,虽说自己对踢房子不感兴趣,但就是想让姐姐喊他一起玩。
“你弟弟是不是在看你呀?感觉他好黏你哦。”几个女孩单纯发问,倒让阿广有点不好意思。
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家弟弟一直在看自己,也许就是想玩这个游戏。但不让弟弟加入也是有原因的。
小学里最忌讳的就是,男孩混女孩堆里,女孩混男孩堆里。对于有性别意识的小孩们来说,同类相吸异类反而有些排斥。
女孩就该和女孩玩,男孩就该和男孩玩。要是混一起了,就会被其他孩子用异样眼光看待。显然阿广不想让弟弟本就尴尬的处境更加难堪。
她希望弟弟能够找到合群的男孩玩,至少是在学校里。要是一直黏着她,会被其他人看不起。可能就要被贴上一些奇怪的外号。
孙权其实也不是没有朋友,有一个叫阿蒙,性格比较大大咧咧,与孙权截然相反。虽然是朋友但两个人在玩游戏这块玩不到一起。孙权喜静,最爱看书。所以哪怕有朋友,也总是孤单影只。就像现在。
他最喜欢就是坐在教室外边种的柏树下看书或者观察这个世界,挑着有树荫的地方坐下。
孙权不知道姐姐怎么想的,自己其实没必要交朋友,他看的开一些。也许是知足者常乐的这种心态,他只求姐姐能在身边,其余人的目光亦或者对他投射的情感都无所谓。
然而现在,他显然没有被满足到。
姐没有理他。
上课铃一响,她们就一溜烟窜进教室,听姐姐说,她班主任是个很严厉的老头。所以应该不是躲着他。
孙权还是有点伤心。
阿广今天下午跟弟弟说放学不用等她,要留学校跟姐妹玩一会。他更伤心了。
平常都是两个人一起回家,形影不离的。
孙权又多了一种被姐姐“抛弃”、“冷淡”的幽怨。
阿蒙主动邀请他顺路回家,他婉拒了。
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想了很久。
为什么那些女生可以跟他一样挽着姐姐的胳膊,还笑得见牙不见眼。她们凭什么?她们跟姐姐才认识多久?一年还是一年半?她们知道姐姐喜欢吃什么吗?知道姐姐最喜欢几分辣吗?知道姐姐睡觉喜欢蜷着身子吗?
她们什么也不知道。
就算是奶奶也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在孙权的潜意识里,他是姐姐的弟弟,是和姐姐在一个被窝里互相取暖的人。他们打过架,也一起挨过罚。他们拥有着同一个家庭,和同样的过去。他们过分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比流通的血液紧密,如果非要说是什么。那就是…
宿命?他们的过去以及未来都会渗透对方的身影。
所以对于孙权来说,有些领域是不应该有外人介入的。
但姐姐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孙权缓缓意识到:
她的世界好像不止他一个人。
他趴在课桌上,侧脸贴着桌面,红发软趴趴地垂落,遮住了大半幽暗的眼睛。
他越想就越想哭,更多的是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姐姐这次怎么没有跟他一样,承受这样…莫名其妙的痛。
想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想明白。
但他决定,讨厌这些抢掉姐姐的女生。
阿广和姐妹们玩“踢房子”直到天色擦灰。冬天的白昼短,不过五点多,暮色就已降临。告别了小伙伴,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哈着白气往家跑。
心里还是有点惦记孙权。下午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家,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