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和远处高架桥上偶尔划过的车灯。
二大队的办公室内,却亮着孤岛般的灯光。两张办公桌被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小山般的卷宗盒和档案袋,几乎将埋首其间的两人淹没。
“哗啦——”陆铮又翻过一页泛黄的尸检报告复印件,指尖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和黑白照片上快速扫过,眼神专注而锐利,不见丝毫困倦。对他而,这种高强度的信息筛选与在边境潜伏侦查时相比,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狩猎。
而对面的苏晓晓,状态就没那么轻松了。她原本梳得利落的马尾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被她不耐烦地用手指勾到耳后。原本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此刻也染上了红血丝,眼皮时不时就要打架般垂下,又猛地强行睁开。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沁了出来,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陆哥……这已经是第三十七份‘意外溺水’的卷宗了,不是醉酒就是失足,连个像样的疑点都没有……张队这法子,真的有用吗?”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枯燥的文字和图片淹没了。
陆铮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稳定人心的力量:“有用的线索,往往就藏在看似无用的信息海里。耐心是,猎人最重要的品质。”
他的目光掠过一份一年前的旧案报告,死者是一名年轻的户外游泳爱好者,在水库溺亡,当时结论是“可能因水温过低导致抽筋”。报告附带的照片模糊,但他敏锐地注意到死者心脏部位有一处不明显的、描述为“疑似陈旧性皮下出血”的痕迹,形态略显怪异。
他拿起红色记号笔,在那份卷宗封面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哦。”苏晓晓嘟囔了一声,强迫自己再次聚焦精神,拿起下一份档案。为了提神,她下意识地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咖啡,猛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皱起了小脸。
时间在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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