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什么样的骨能活着从渊下出来。”
“试祭品能承受多少渊气。”
“试谁能靠近那扇门。”
楚寒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所以这十年,一批批祭品被送入葬神渊。
外面的人以为他们是献祭。
实际上,他们是试验。
直到楚寒出现。
废骨。
神骨。
从葬神渊活着爬出来。
门钥归位。
神骨归位。
楚寒忽然明白,为什么陆玄他们这么急。
因为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他们等了十年的结果。
楚寒抬头。
“周元不能死。”
酒剑老人点头。
“不错。”
“问审前,宋桥、罗成要活。”
“问审时,周元也不能被灭口。”
陆沉道:“这比守裂口还麻烦。”
石小满苦着脸。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保护一堆想害我们的人?”
楚寒道:“至少要让他们说完再死。”
石小满想了想。
“这话听着顺耳。”
谷主开始安排。
宋桥和罗成转入内谷最深处石室。
每人身上加三道镇渊符。
陆沉、秦蛮、柳雀轮守。
赵铁山重伤未愈,但坚持要在石屋外听铃。
谷主没有拒绝,只让人给他换了更轻的小木槌。
当夜,守渊谷灯火未熄。
北裂口镇渊台上,封骨盒静静压着半枚门钥。
楚寒坐在空地中央,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镇渊符。
传音玉。
短剑。
他在心里一遍遍推演三日后问审。
先稳邪骨罪名。
再用沈易、宋桥、罗成证词压陆玄和顾玄舟。
最后,问周元。
问他周七。
问十年前第一批祭品。
问他为什么没有死。
问他是谁带他出渊。
只要周元乱。
就能把十年前旧案和现在的祭渊案连起来。
到那时,陆玄和顾玄舟就不再只是杀严九、栽赃守渊谷。
而是牵涉十年祭渊试验。
甚至牵涉太上长老萧无极。
楚寒闭上眼。
酒剑老人走到他身边,坐下。
“想好了?”
楚寒道:“想了一半。”
酒剑老人笑了笑。
“能想一半,已经不错。”
楚寒问:“若周元不乱呢?”
酒剑老人灌了一口酒。
“那就让他怕。”
楚寒看向他。
酒剑老人道:“周元这人,贪生,贪权,贪骨。”
“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死。”
“是被人重新按回泥里。”
“他改名周元,就是想忘掉周七。”
“你在众人面前叫出周七,他的骨头先会软三分。”
楚寒点头。
他记住了。
酒剑老人又道:“但你也要小心。”
“周元既然能从葬神渊活着出来,体内未必干净。”
楚寒道:“他也有魔骨印?”
酒剑老人摇头。
“未必是魔骨印。”
“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葬神渊里,不只有一种东西会寄生在人骨里。”
楚寒心中微沉。
周元若被逼急,可能会露出真正的渊下力量。
那时问审大殿,恐怕会乱。
酒剑老人看向他。
“怕吗?”
楚寒道:“怕。”
酒剑老人一愣,随即笑了。
“你倒是越来越会答了。”
楚寒道:“谷主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