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全部打散,编入各团补充兵队列。
接受严格整训。
陈树坤合上册子,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九千南雄老兵是根基。
经历过南雄剿匪和青龙山血战,忠诚度和战斗力都经过检验。
一千多生化兵是利刃。
精准、高效、绝对服从,是掌控部队的核心抓手。
四千多新兵是新鲜血液。
带着对好日子的期盼和对陈树坤的信任。
只要训练得当,很快就能形成战斗力。
这一万四千人,虽算不上顶尖强军。
但在湘南这片土地上,已然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走到指挥部(设在原镇公所)的窗前。
窗外,暮色渐沉。
镇内炊烟袅袅。
远处校场上,新兵训练的口号声依然隐约可闻。
更远的钟水河,在夕阳下泛着粼粼金光。
三天前,他带着残部困守山林,前路茫茫。
三天后,他坐拥一镇,手握万军,钱粮初备,民心初附。
变化天翻地覆,却又快得令人窒息。
他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快”和“狠”之上。
快攻白石渡,狠杀黄半街。
快招兵,狠练兵。
抢的就是各方势力反应不及的时间窗口。
这个窗口,很快就要关闭了。
何键再怕,也该有动静了。
余汉谋不会坐视。
姨娘莫秀英的刀子,恐怕已经递出来了。
委员长的“参谋团”,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还有……明天。
陈树坤抬眼,看向挂在墙上的日历。
厚厚的月份牌,最新一页。
赫然是“中华民国二十年五月三十一日”。
明天,就是六月一日。
既是系统月度资源发放的日子。
也是生化兵补充计划启动的日子――
按照系统规划,从六月一日起。
将分批次补充生化兵至七千五百人。
届时部队的核心战斗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他转过身,看向肃立一旁的林致远:“河湾那边,准备好了?”
林致远立正,低声道:“全部就绪。”
“警卫连已彻底封锁周边五里,明暗哨三重。”
“码头栈桥连夜加固,足以停靠中型船只。”
“照明、搬运人员、运输车辆,全部安排妥当。”
“都是最可靠的生化人弟兄。只等……‘南洋物资’运抵。”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您吩咐,对外只宣称是‘南洋侨领’捐助的,西可窥郴州。
东可联络江西,南可背靠粤北。
进可攻,退可守。
更有一条隐秘水道,可供“南洋物资”输入。
第一步,总算踉踉跄跄地迈出去了。
但真正的考验,从现在才开始。
他拥有了一副勉强撑起来的、庞大却脆弱的骨架。
现在,急需海量的“血肉”――
装备、弹药、被服、药品、车辆、燃油……
以及将这些物资高效转化为战斗力的组织体系、训练体系、后勤体系。
而这些“血肉”,将在今夜子时之后。
随着系统的轰鸣,源源不断而来。
更重要的是,六月一日之后。
七千五百名生化兵将逐步到位。
届时部队的指挥链、执行力和攻坚能力。
都将得到质的提升。
“粮食有了,兵员有了,根基也扎下了。”
陈树坤对着地图,低声自语。
眼中跳跃着冰冷的火焰。
“现在,只等把刀……”
“磨快。”
窗外,湘南的夜风骤急。
吹得窗棂呜呜作响,仿佛金铁交鸣。
山雨欲来。
而握刀的人,已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