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的双倍责罚产量,在整整一夜血肉磨骨、透支性命的煎熬之后,终于堪堪补齐、彻底清零、圆满达标。
当最后一件塑胶货品被我麻木僵硬、颤抖不止的双手修剪完毕、修整完美、平稳送出流水线的那一刻,我紧绷了整整一夜、死死支撑、从未松懈的心神,骤然彻底松懈、彻底放空、彻底卸下所有重担。
一瞬间,浑身所有的力气、所有的韧劲、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支撑,被彻底抽干、彻底掏空、彻底散尽。
我双腿一软、膝盖一弯、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失去所有支撑,直直就要瘫倒在冰冷油污的水泥地面上。
就在我即将彻底失态、彻底倒地的瞬间,身侧的阿远眼疾手快、反应极快,悄悄伸出一只疲惫单薄的手,轻轻扶住我的胳膊,给了我一丝微弱却珍贵的支撑力。
借着这一丝借力,我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濒临瘫软的身形,没有当众倒地、没有失态出丑、没有引来新一轮的责罚。
“做完了。”
阿远低声轻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极其微弱的轻松与释然。
我重重吐出一口浑浊沉重、压抑整夜的浊气,浑身冷汗涔涔、大汗淋漓,破旧的粗布衣衫彻底湿透、紧紧黏在皮肉上,整个人像从冰冷浑浊的污水里硬生生捞出来一般,狼狈不堪、虚弱至极、残破不堪。
我抬眼望向整条流水线,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空空荡荡,没有一件堆积货品、没有一处遗漏瑕疵、没有一件残次废品。
整整一夜的血肉磨骨、整整一夜的无眠煎熬、整整一夜的痛苦死扛,终究没有白费。
就在这一刻,门口藤椅上的值班看守,忽然伸了个慵懒绵长的懒腰,肢体舒展、眼皮颤动,从整夜的昏沉休憩中悠悠转醒。
他揉了揉惺忪疲惫的睡眼,慢悠悠站起身,拖沓着懒散的脚步,一步步朝着流水线、朝着我的工位踱步而来。
那双阴鸷刻薄、戾气深重、惯于拿捏弱者的眼睛,缓缓扫过整条干净空旷、达标清零的流水线,又缓缓落在我满身伤痕、满身油污、满身疲惫、狼狈虚脱、摇摇欲坠的身躯上。
他眼底瞬间飞快掠过一抹明显的意外、错愕与不甘。
从一开始,他就笃定我这个新人绝对熬不完、绝对完不成、绝对做不达标。
他认定我体能薄弱、经验不足、手法生疏、身心俱疲,一夜通宵只会越做越乱、越做越差、残次品遍地、堆积如山,正好可以借机继续加码责罚、肆意拿捏、无限折磨,把我彻底拿捏在掌心、肆意揉搓。
可眼前干净规整、无可挑剔的工位、彻底清零的双倍产量、零瑕疵的劳作成果,让他挑不出半点毛病、抓不到半点错处、找不到一丝继续责罚我的理由。
这份超出他预期的结果,让他满心不爽、满心不甘、满心不愿。
“倒是有点能耐,居然真的熬完了。”
看守冷声冷哼、语气挑剔、态度刻薄、满心不甘,依旧不肯给予半分认可、半分宽容。
“别以为做完就没事了,下次再敢堆货、再敢懈怠、再敢拖慢产量,就不是通宵这么简单的事了。”
“到时候,小黑屋、断水断粮、棍棒体罚、连轴苦役,一样少不了你!”
我浑身虚弱、气息粗重、头晕目眩、双腿发软,只能垂着头、敛着神、压下所有情绪,低声恭敬应道:“知道了。”
没有反驳、没有辩解、没有不甘、没有委屈。
在这座炼狱里,弱者没有话语权、没有反驳权、没有申诉权,只能乖乖服从、乖乖承受、乖乖认命。
“停机,收工。”
随着看守一声冰冷慵懒的口令,轰鸣咆哮、响彻整夜、折磨整夜的机器,终于缓缓减速、缓缓停转、缓缓沉寂。
轰隆隆的狂暴声响一点点褪去、一点点消散、一点点归于平静。
熟悉、死寂、空旷的安静,再次彻底笼罩整座偌大的厂房。
整夜聒噪不休、折磨不止的机器轰鸣彻底消散殆尽,空旷的车间里,只剩下我和阿远两道粗重、疲惫、微弱、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晨光里轻轻回荡、微微起伏。
窗外的天光彻底破开厚重的夜色,清晨微凉、淡薄、干净的微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斜斜洒落、铺满油污遍地的冰冷地面,照亮满地整夜劳作的痕迹、满地塑胶碎屑、满地灰尘油污,也照亮我满身伤痕、满身疲惫、满身沧桑的狼狈身影。
我极其僵硬、极其迟缓地抬起那双早已麻木溃烂、伤痕累累、油污根深蒂固的双手。
掌心纵横交错、层层叠叠的新旧裂口密密麻麻、狰狞可怖,暗红的血丝、发黑的油污、发白的溃烂创面交错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