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已有更多顶尖人物,将目光锁在狮王身上。”
说到这里,他心中忽地闪过一道影子——那是另一条路上,某对昆仑派的夫妇,曾想趁乱摸鱼,带着门下长老夜闯伏魔阵,最终却成了警示后来者的祭品。
他们的死,吓退了不少蠢蠢欲动的大派高手。
不过这一世,因着某些缘故,昆仑派早已对屠龙刀断了念想。
自然,也不会再有哪位掌门人,去用血染红那座阵法了。
帐帘被夜风掀起时,带进一股山间特有的湿冷。
兰子鸥站在那儿,衣摆还沾着草屑,呼吸尚未平复。
他本该在山下盯着那些影影绰绰的火光,此刻却出现在这里。
慕容白看着他,没再问第二遍,只是将原本要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韦一笑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压得很低:“山下出事了?”
营帐里一时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几道目光都落在兰子鸥身上,他喉结滚动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卷薄纸,边缘已被汗浸得微皱。”半个时晨前,崆峒派的人动了。”
他语速快而清晰,“不是试探,是全部精锐直扑后山伏魔圈。
青城、点苍两派的人缀在后面,距离不到二里。”
彭和尚捏着佛珠的手指顿住了。”他们联手了?”
“不像。”
兰子鸥摇头,“更像……狼跟着虎,等着捡食。”
周颠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却被张中按住了手臂。
殷天正缓缓捋着长须,眼睛望着帐顶摇曳的阴影:“三渡不是泥塑的。
崆峒派那几手,闯不过去。”
崆峒派那几手,闯不过去。”
“所以现在满地都是残局。”
兰子鸥接下话头,声音更沉,“但正因如此,后面的人才觉得机会来了——败的人越多,守阵的人就越累。
等到月亮升到中天,恐怕连那些一直按兵不动的,也要忍不住伸手了。”
慕容白终于动了。
他走到帐边,撩开一道缝隙。
外面漆黑一片,远山轮廓像是浸在浓墨里,但仔细看,却能瞧见几点极微弱的、游移的光斑,正从不同方向朝着同一处汇集。
那是火把,用厚布蒙住了大半光亮。
“所以今夜,”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听不出情绪,“想趁乱摸鱼的人,会比我们原先料想的,多出好几倍。”
韦一笑走到他身侧,同样望向那片黑暗。”情报上说,三渡这些年从未同时离开过伏魔圈中心十丈范围。
但车轮战……终究会耗力气。”
“耗力气,就可能露出破绽。”
彭和尚接道,“对我们明日要办的事,这倒是好事。
至少能先看清,那三位老僧的底线在哪里。”
“可万一……”
周颠忍不住插嘴,“万一真有哪个走运的,先把谢逊和刀弄走了呢?”
帐内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一声极轻的冷笑,是慕容白发出的。
他放下帐帘,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那就更简单了。
从一群人手里抢,总比从三渡手里抢,要容易些。”
这话让空气松动了些许。
张中点头:“教主说的是。
鹬蚌相争。”
“但我们不能等他们争出结果。”
殷天正站起身,袍袖拂过矮凳,“得靠近些,亲眼看。
看三渡如何应对,看那些人如何败,看阵法的变化,看……”
他顿了顿,“看谢逊被关押的具体方位。
白日里少林看得紧,只有趁这乱局,才能瞧真切。”
计划其实早已定下。
此刻不过是再确认一遍。
众人相继起身,收拾随身兵刃,熄灭多余的灯火。
兰子鸥仍站在原地,等慕容白走过身边时,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了一句:“还有一事。
武当派的人,天黑前忽然全部撤回了客院,闭门不出。”
慕容白系紧护腕的动作未停,只抬了下眼。”宋远桥不是莽撞人。
他是在等明日。”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