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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死,也得把事办成。
两人退出去后,屋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贾玷靠着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贾家这摊子烂事——赖家那几家,原本打算这两天就收拾的。
还没腾出手,贾珍就先给了他一刀。
第二天天没亮透,贾珍就爬起来了。
礼品装了好几车,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吱呀吱呀地往忠顺王府方向去。
街上有人交头接耳。
“听说了没?忠顺王这回纳的妾,抢的是李员外家的独女。”
“就是那个天天施粥的李员外?”
“就是那个天天施粥的李员外?”
“可不是嘛。”
“作孽啊……”
声音挤成一团,像苍蝇嗡嗡。
有人啐了一口,有人摇头叹气。
李员外做了半辈子善事,到头来落这么个下场。
忠顺王府的密室里,烛火晃了几下。
忠顺王坐在主位,忠勇侯九人围成一圈。
茶还没喝,话已经说开了。
“王爷,您这回可救了咱们的急!”
“要不是您,祖宅都得卖了。”
忠顺王抬了抬手,嘴角挂着笑。
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慢悠悠地开口:“诸位为我大乾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十万两银子算什么?就是一百万,本王也给得起。”
底下的人眼睛都亮了。
忠顺王继续画着那张饼,声音越来越热:“事成之后,诸位——都是国公。”
“王爷,什么时候动手?”
有人已经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抄家伙。
国公的帽子就在眼前晃,谁还坐得住?
“别急。”
忠顺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时候还没到。
等本王通知。”
九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应下。
此刻,贾玷一个人,远远缀在贾珍身后。
看着那个身影进了王府大门,他在墙根下转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手一撑,翻了过去。
忠顺王府的屋脊上,贾玷的鞋底贴着瓦片,悄无声息地跟着前方那个身影。
贾珍推门进了东侧厢房,贾玷立刻伏低身子,把耳朵贴向冰冷的青瓦缝隙。
王府管事站在门槛内,下巴微微上扬,目光从贾珍头顶扫过去。”贾将军,王爷这边还有事。
要不您先回?改日王爷得空了,自然会传您。”
话音里透着打发下人的随意。
一个三等将军,在王府管事眼里连盘菜都算不上。
贾珍喉咙里挤出半声“啊”
,像被掐住脖子的鹅。
他袖子里揣着的那张礼单——足足上万两白银的打点,此刻沉得像块石头砸在心口。
忠顺王的面,终究还是没见着。
他转身出门时,脚步拖沓得像踩在泥浆里。
贾玷差点笑出声。
这么快?怕不是连门都没让进吧。
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留意,纵身一跃落在地面。
“玷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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