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生气。”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透出来。
“朕若是真生气,现在就不是给你暖手了。”康熙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让她贴着自己的心口。
隔着几层衣料,她能感觉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慢慢抬起头,靠了过去,把脸颊轻轻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皇上。”
“嗯?”
她没有再说请罪的话,也没有说那些感恩戴德的场面话。
她只是靠着他,像是在说一句最寻常不过的家常话,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妾身方才在想,这雪真好。”
“怎么说?”
“干干净净的,能把所有东西都盖住。”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妾身只愿皇上,往后能岁岁平安,像这雪一样,盖住所有烦心事。”
岁岁平安。
不是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是一句最简单,也最质朴的祝祷,像寻常夫妻间的低语。
康熙握着她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他这辈子听过太多阿谀奉承,听过太多高呼万岁的声音,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只愿他岁岁平安。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她往怀里更紧地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柠栀。”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嗯。”
“今晚,朕就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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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龙颜即将震怒,康熙却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帝王惯有的,带着威仪的浅笑,而是发自胸腔的,朗然的大笑。
“好大的胆子。”他一边笑着,一边迈步走下台阶,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她面前,那些跪着的奴才自动往两边退开,没一个人敢抬头。
“朕的龙袍,还是头一回沾上雪团子。”康熙看着她,语气里满是笑意。
瓜尔佳柠栀这才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敛了笑,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
“嫔妾一时顽皮,惊扰圣驾,请皇上降罪。”
“哦?”康熙伸出手,没有扶她起来,反而直接握住了她那双还沾着雪的手。
她的手冻得冰凉,指尖都泛着红。
“罪自然是要降的。”
他把她冰凉的小手整个包进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里,不由分说地将她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跟朕进来。”他牵着她的手,转身就往殿内走。
进了暖阁,他也没松手,就这么拉着她到地龙烧得最旺的软榻边坐下。
“都退下。”
梁九功立刻带着人退了出去,顺手把殿门掩上。
康熙坐下来,依旧握着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替她把指尖的寒气捂散。
“手都冻成这样了,还玩得这么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纵容。
瓜尔佳佳柠栀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说话。
暖阁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风卷着雪花拍打窗棂的细碎声响。
“怎么不说话了?”康熙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方才拿雪团子砸朕的胆气去哪儿了?”
“嫔妾怕皇上生气。”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透出来。
“朕若是真生气,现在就不是给你暖手了。”康熙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让她贴着自己的心口。
隔着几层衣料,她能感觉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慢慢抬起头,靠了过去,把脸颊轻轻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皇上。”
“嗯?”
她没有再说请罪的话,也没有说那些感恩戴德的场面话。
她只是靠着他,像是在说一句最寻常不过的家常话,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
“妾身方才在想,这雪真好。”
“怎么说?”
“干干净净的,能把所有东西都盖住。”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妾身只愿皇上,往后能岁岁平安,像这雪一样,盖住所有烦心事。”
岁岁平安。
不是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是一句最简单,也最质朴的祝祷,像寻常夫妻间的低语。
康熙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