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五的满月宴之后,陶母正式前往北地照顾陶宁夫妻,陶家暂由林燕执掌。
日子转瞬到了五月,往年这个时候城中粮食已经开始涨价,但今年到了五月中旬,粮价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粮食局下属的粮站里每日都摆满了粮食,供百姓采买。
到了五月底粮价才有小幅度的波动,但都在百姓的接受范围之内。
“我今天去看了,粮站里的粮食堆积如山,价钱只比月前高出两文,其他粮铺也都如此,这可都是粮食局的功劳。”
“以前说粮食局要从百姓手里收粮食,还以为又是什么新的粮税,如今看来还是我浅薄了。”
茶楼酒肆里,有人开了头,周围的人也议论了起来,前年粮价疯涨的事他们可没忘,年年的五六月都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他们都习惯了这个时候粮价会涨,今年粮价如此的平稳,自然是要感慨两声的。
“我听说北地开了许多的荒地,去年粮食就比前年好,今年肯定更不一样。“
“要不说太子殿下福泽深厚呢,北地和粮食局可都是咱们太子殿下一手抓的。”
“何止啊,城管最早不也是太子殿下在监管?现在城中处处顺畅,咱们太子殿下的确是能人。。。”
谁也没想到,梁辰星的美名是在这个时候开始传扬的。
这日陶蓁再次和文老先生等人坐在一起说话,少不得提及外头百姓对梁辰星的赞誉。
文老先生感慨,“穷则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若天下百姓都能吃得饱饭,该是何等大造化。”
“可惜,想要达成这个远景,十年二十年都未必能如愿。”
陶蓁叹息,说粮食局也有很大的阻碍,粮商的手里依旧握着大量的粮食,粮食局出面压价,粮商自然不甘心,蠢蠢欲动。
“老先生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穷者谁不想达,达则想要更达。为求发达,可谓是穷尽心血,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能让他们通向达者的路极少。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现有的达则根本就不愿意将达的机会给到他们。”
“达则畏惧穷苦,他们见多了尔虞我诈,知道从达则沦为穷人的下场,所以他们为了达得更加长久,能祖辈延续,会更加疯狂的压榨穷人。”
“所谓上行下效,穷人见那些达者不择手段,他们就会觉得不公,就有可能走歪路,或是巴结权贵投机取巧,或是泯灭良知走向末路。。。。。。”
“老先生见多识广,也当知道这世间口口声声将圣人训挂在嘴边之人,大多不过伪君子罢了。“
“大多数的穷者和达者,其实都在独善其身。”
文老先生端着茶盏的手迟迟没有放下,所谓教书育人,有时候教的久了也会产生自我怀疑,这世间能真正心怀天下的,有几人
不由感慨,“己不正,焉能正人。”
王老先生捻着胡须,“太子妃修养了两月,学问又精进了。”
陶蓁轻笑,“不过是有些感悟而已。”
她看向文老先生,“之前老先生问我可有开设学堂的想法,当时我回答不敢误人子弟,如今我想试试。”
此话一出几位老先生都有些意外,早前她的态度可是很坚决的。
“太子妃可有了章程?”
“还没有。”
陶蓁说她现在只是有这个想法,“我想开一所不同的学院,不以科举为主。”
陶蓁说她现在只是有这个想法,“我想开一所不同的学院,不以科举为主。”
“不科举?”
几位老先生不理解了,学院不教学生科举,要教什么?
“不是不科举,是不以科举为主,要以实业为主,比如架桥铺路、算学、大船建造等等。”
“三年制,招收十二到十六岁的学生,三年学满考核毕业,毕业后可根据情况分配差事。”
她想开设的是技校。
这个想法对于几位老先生来说很新,陶蓁继续道:“方才说穷者想要成为达则的路太少。其实不是太少,而是有且只有科举一条路可走,可万千学子又有几人能榜上有名?”
“大多人连养活自己的本事都没有,更别说福荫家族子孙。”
“所以,我想再多给他们一条路,让他们有机会能为朝廷,为家国的壮大出一份力。”
“我所设想的学院很简单,朝廷需要什么样的人,我们就培养什么样的人,让朝廷无需为人才担忧。”
她的设想原本没有太宏大,起因是希望能为梁辰星和阿九的以后铺路,学院除了能培养学生,还能成为掌控某方局势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