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口出狂的将领,看着那些自我陶醉的派系领袖,心底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想起了十五岁那年,父亲死于矿难,抚恤金被层层克扣,他愤怒过、冲动过,最终却只能无奈接受现实。那时他便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实力才是唯一的话语权。
而此刻,看着这群身居高位、却愚蠢得令人发指的当权者,他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那种无力感。不是对敌人的无力,而是对自己人的无力。你永远叫不醒一群装睡的人,也永远救不了一群一心找死的人。
彼时的绝境守卫,立场与抉择无比现实,却也无比清醒。
对于这支夹缝求生的边陲势力而,长城同盟的存在,是他们赖以存续的最大屏障与博弈底气。有长城同盟坐镇东线主防线、抵御帝国主力、制衡老牌派系,绝境守卫便能依托同盟体系,在帝国远征与星神老牌派系的双重挤压之间,拥有充足的战略缓冲与博弈空间,得以安稳存续、稳步发展、积蓄实力。
若是失去长城同盟的庇护,绝境守卫仅凭一己之力,既无法正面抗衡帝国黑色军团的圣战铁流,也无法在各大老牌星神派系的博弈中争取资源、寻求庇护,夹在两大顶级势力之间,最终只会被瞬间碾压、彻底覆灭,绝无半点生机。
正因如此,绝境守卫始终坚守同盟立场、恪守驻防职责、全力配合防线部署,从未有过背弃同盟、独善其身的念头。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长城同盟在,绝境守卫才能活;长城同盟亡,绝境守卫也活不久。
也正因深知同盟存续的重要性,两位老将才拼尽全力劝阻愚蠢决战,只求保全同盟防线、保全东线屏障、保全绝境守卫的生存根基。在谏无果、无力回天的绝境之下,二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做出最务实、最止损的战略抉择:全力保全绝境守卫自身战力。
在萨特拉尔决战正式爆发之前,绝境守卫高层果断下达密令,收拢全部驻防兵力、收缩战线、固守本土疆域、不再参与同盟的主动进攻部署,彻底规避无脑决战的风险。
他们改变不了同盟的愚蠢决策,也救不了那些一心赴死的联军将士,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保住自己的力量,为绝境守卫留一线生机。
彼时的绝境守卫上下,依旧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所有人都默认,即便长城同盟正面战败、防线受损,坐拥数百万联军、镇守东线千年的庞大武装体系,也绝不会一触即溃、全盘崩盘。即便战败,同盟依旧能保留核心战力、退守次级防线、维持基本架构,依旧具备牵制帝国、博弈星海的实力,绝境守卫依旧能依托同盟苟存。
毕竟,那可是百万大军,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这份最后的侥幸,终究沦为彻骨的绝望。
萨特拉尔星域决战如期爆发,长城同盟顶层高层秉持着狂妄至极、愚蠢至极的战略部署,强行将数百万联军兵分四路、分散布防、各自为战,拉开漫长且松散的战线,试图全方位拦截帝国双线攻势,妄图以人数优势、全域布防碾压远征军。
这般战术,看似面面俱到、固若金汤,实则是兵家大忌,彻底葬送了联军的战力优势。分散的兵力、割裂的阵型、各自为战的指挥体系,让庞大的联军变成一盘散沙,彻底丧失了集群作战的碾压能力。
更可笑的是,四路联军的统帅,不但分别由四个不同派系的将领担任,这些将领之下还有数十乃至上百个同盟成员参与,彼此之间互不统属、互相猜忌、争功诿过,连最基本的协同作战都做不到。
运筹帷幄、深谙兵法的阿巴顿,几乎在开战的第一时间,便瞬间捕捉到敌军致命破绽,精准打出各个击破、分段围剿、逐次歼灭的绝杀战术。
黑色军团的精锐主力如同精准的利刃,穿梭在松散的联军战线之间,集中优势火力、凝聚精锐战力,逐一扑杀四路分散的同盟联军。
战场之上,战局崩坏速度超乎所有人想象。
第一路联军率先接战,他们本以为能凭借人数优势挡住帝国攻势,却没想到黑色军团的火力凶猛到令人窒息。轨道轰炸从天而降,宏炮与光矛撕裂大气层,地面要塞瞬间被夷为平地;星际战士的突击部队如同尖刀,精准插入防线薄弱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辅助军的装甲集群滚滚推进,钢铁洪流碾压一切抵抗。
最终,第四路联军也在黑色军团的雷霆攻势下彻底被歼,布泽拉率残部突围,不知所踪。
四路联军首尾不能相顾、彼此无法支援、指挥彻底脱节,面对黑色军团雷霆万钧的精准攻势,漫天炮火倾覆星域,星际舰队接连坠毁,地面要塞尽数沦陷,数百万联军将士浴血奋战、拼死抵抗,却终究无力回天,沦为顶层庸谋的牺牲品。
无数英勇的同盟战士未曾败给敌军,未曾败给战火,最终败给了高层的狂妄、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