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又上前凑近了些,关煜见此连忙阻拦道:“月丫头你想做什么?!你小心惹上这些血肉筋络!”
月长霁目光如炬,将手中的水球递给关煜,“你先拿着,举高,往后退半米。”
关煜心里担心但也只能照做,同牙烦两人退开。
随后就见月长霁右手灵力凝结化出一个小钳子样的东西,紧接着又从怀里不知什么地方又摸出了个小瓶子,自其中夹出一粒好似暗黄的小小药丸。
月长霁御剑缓缓升高,在这狭小逼仄的湿热空间里又朝空桑少钰靠近了些。
“多谢……”空桑少钰虚弱道。
他瘫坐在一旁,双眼尽力微睁,一直看着蹲在他身旁的月长霁。
她救了他……
居然被落在这种地方,生死一线之际都有人能来就他,而这个人还是与他同宗同脉的堂妹。
此时此刻,空桑少钰心里有许多话想要对月长霁说,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能忍着憋在心里。
“你……感觉如何?”月长霁尽力无视空桑少钰看着自己那奇怪的眼神,只当他是因为突然得救,情绪太过激动。
她避开那灼热目光,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地方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空桑少钰摇了摇头。
“我在这秘境松林中醒来,不久后听到林子外好似有打斗的声响,于是便随着声音寻了过去。”他回忆着之前的情形,还有些心有余悸:
“因不清楚此秘境的具体情况,我并未贸然选择御剑飞行,谁料到一走出松林,脚下就突然一空……”
“咳咳,我掉下来后先是在一处空间里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离开,可全都无果,最后只能化剑朝四周划去,期望能破开一个出口。”
“然后呢?”关煜插嘴道。
化刃划出去,这想法他也有过,只是他和牙烦都无法施展灵力,这事情只能月丫头来。
后来他们推测出这地方可能是某种巨兽的腹中,他们更不敢尝试了。
现在想来,幸好当时没冲动。
空桑少钰道:“在我灵力长剑刚刺入其中时,那空间突然扭动,不、准确说应该是剧烈蠕动,不过两息,四周的肉墙就将我挤压到无法呼吸。”
关煜听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我很快晕了过去,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被你们救下……”空桑少钰道。
“你们也是踩中松林外那片冻土后进来的吗?”他看向月长霁。
月长霁点了点头,可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居然还真是守株待兔的法子。
简直太不合常理、太离谱了……
睁眼的瞬间,她只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不受控地呕吐,却发现什么都没吐出来。她脱力躺下,张大嘴巴想缓解剧烈的头痛和耳鸣。
身体触及到一阵刺挠的柔软,她猛地起身,又条件反射般伏低做出战斗状态,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的环境,眼里充满困惑。
这是什么地方?
好绿。
难道是谁的露天实验室?看着微微晃动的树梢,听着远处水流动的声音,她不禁感慨这周围的全息投影做得真够逼真的。只是细看地面的仿真草却劣质,铺得毫无章法,品种杂乱还有的发黄。
山水,树石……这是在模拟一千年前蓝星的环境?
她心中轻轻嗤,还挺复古。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在这?不是应该在执行任务吗?目标好像是个老头……叫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居然忘了自己的任务,一个“清扫者”连要自己杀谁都不记得?她怎么能犯这种离谱得错误!
尽管拼命回忆,可越是深想,头疼和耳鸣像是要将她脑子绞碎。她能忍受疼痛,可发觉这种痛感开始让她有点神智不清了。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眼前的处境。
一声清脆的啼鸣令她从磨人的回忆中醒神。她朝声源处望去,一只身形浑圆,尾羽修长,颜色鲜艳的鸟儿轻轻地落在了刚才的“全息投影树”上。
“是机械鸟!”她心中暗道不好,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用这么大的空间去摆放这些庞大的山水摆件。
大意了!
她迅速变换位置,伏进“假草”里。根据以往的经验,自己应该第一时间反击,以最快的速度跃上这摆件大树,再悄无声息扯下这只机械鸟的头才对,但她却没有立即行动,因为本能却没有察觉到危险,她只想离开这,不想打草惊蛇。
本能,她生存至今最宝贵的能力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