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彻底点。木家,该绝户了。”
“是,是!属下明白!只是……万一那木子星醒了,或者……”
“醒了?”陈文焕的冷笑,如同毒蛇吐信,“一个躺了三年的废物,醒了又能如何?若真醒了,反而更好。正好让他‘亲眼’看着家破人亡,然后……‘伤心过度’,‘旧疾复发’,‘追随父兄而去’。岂不更‘圆满’?”
“大人高见!那……下官这就去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嗯。记住,要‘干净’。事成之后,木家祖宅归入府库,再‘酌情’分润些给王家,堵住他们的嘴。另外,那份‘抵押契书’的底档,处理干净。”
“大人放心!”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
录音石光芒微敛,恢复平静。
但现场,却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恐怖、都要死寂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声音,所有动作,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只有那冰冷、算计、充满恶毒的话语,还在每个人脑海中疯狂回荡,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着他们之前的认知,刺穿着城主陈文焕那“沉痛”、“公正”的表象。
谋夺产业,伪造地契,指使杀人,灭门绝户,瓜分利益,销毁证据……每一句,都赤裸裸,血淋淋!与木秦氏方才泣血控诉的,分毫不差!甚至更加详尽,更加阴毒!
这……这真的是他们敬畏了多年,以为至少表面“公正廉明”的城主,亲口说出的话?!
无数道目光,如同缓慢转动的刀锋,齐刷刷地,从呆若木鸡、手中录音石几乎拿捏不住的周经承身上,移向台阶下,那个穿着墨色官袍、头戴翼善冠、此刻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暴怒,以及一丝深藏不住的恐惧的――
城主,陈文焕。
王老爷、赵文昌、李茂三人,也早已面无人色,尤其是王老爷,听到“分润”、“堵嘴”时,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刘夫子等乡绅,则是满脸震骇,继而化为无边的愤怒与后怕!
而普通百姓,在短暂的消化和震惊之后,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是真的!城主他……他真的……”
“灭门绝户!还要伪装成‘意外’、‘旧疾复发’!好歹毒的心肠!”
“木将军……木将军战死,会不会也……”
“怪不得木家这么惨!原来都是城主在背后搞鬼!”
“我们……我们是不是一直都被他骗了?!”
“那矿区的事……那通敌的密信……”
质疑、愤怒、恐惧、后怕、被欺骗的羞恼……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发酵!之前对木家的鄙夷和敌意,此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转而化为对城主陈文焕滔天的质疑与怒火!看向城主府亲卫和三大家主的目光,也充满了警惕与疏离。
舆论,在录音石冰冷的声音中,完成了彻底而凶猛的逆转!
木秦氏依旧跪在石阶上,听着周围的哗然与怒斥,看着陈文焕那惨白惊惶的脸,眼中冰冷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陈文焕,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呐喊,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
“父老乡亲们!你们都听到了!这就是我们青木城的城主!一个谋害忠良、构陷百姓、意图灭门的国贼!”
“他今日拿出的所谓‘通敌证据’,与这录音相比,孰真孰假?!”
“到底是谁在勾结邪魔,祸害青木城?!”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陈文焕站在愤怒目光和滔天声讨的漩涡中心,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知道,自己完了。至少,在青木城百姓心中,他“公正廉明”的形象,已随着这段录音,彻底崩塌,碎成齑粉!
“妖术!这是妖术幻听!是木子星那妖人用邪法伪造,污蔑本官!”他猛地嘶声咆哮,状若疯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指着门口的木子星和跪着的木秦氏,厉吼:“来人!给我拿下这两个妖人!毁掉妖石!”
然而,这一次,他身后的亲卫,竟出现了迟疑。不少亲卫看向他的目光,已带上了怀疑和惊惧。周围百姓愤怒的声浪,更是让他们不敢轻易动作。
“陈文焕!你还要颠倒黑白到几时?!”刘夫子须发皆张,怒声斥道,“此石真假,天下自有公论!你今日若敢当众行凶,便是坐实罪名,与全城百姓为敌!”
“对!不能让他杀人灭口!”
“保护木老夫人!”
人群中,一些血性汉子或被木家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