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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是针对陈总的,但也是针对我们整个团队的警告。对方在展示力量,也在测试我们的反应。我们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自乱阵脚。”苏医生说。
“我担心的是内部。”寒晓东压低声音,“‘小心影子’的警告,陈总突然提高安全等级,袭击者能精准干扰监控、熟悉停车场环境……这些迹象,都指向可能存在内应。影子、老吴、你、老周,甚至是我,理论上都有嫌疑。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证据去进行彻底的内部清洗。这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雷。”
“信任是团队的基础,但盲目的信任是致命的。”老吴插话,他一直在监听加密频道和网络动态,“从技术角度,我可以对所有核心成员的通讯和网络行为进行更深入的监控,但需要你的授权。这会侵犯隐私,也可能引发反感,但能最快发现异常。”
寒晓东思考片刻。“授权。但范围限定在与案件、与陈总遇袭、与‘饲主名单’、‘顾先生’、‘猎婚产业链’相关的异常通讯和网络行为。监控数据由你单独保管,仅向我汇报。除非发现确凿证据,否则不公开,不影响团队正常运作。同时,对公司的所有物理和网络接入点,进行彻底的安全审计,查漏补缺。”
“明白。”老吴开始操作平板电脑。
晚上七点,陈墨的治疗小组进行第二次会诊。赵主任走出病房,找到寒晓东。
“有一个微小的积极变化。在用了新型神经保护剂和促醒药物组合后,她的脑电图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微弱的α波爆发,持续了约三秒。α波通常与放松、清醒但闭眼的状态相关。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这可能是一个信号,表明她的大脑在药物的重压下,仍然有微弱的反应能力。我们调整了用药方案,会继续监测。另外,我们联系了美国的一位神经毒理专家,他看过病历和检测数据后,认为药物配方非常专业,可能出自某个拥有顶尖生物化学研究能力的组织或个人之手。他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毒剂方案,但需要从国外紧急调运,且存在一定风险。我们需要您决定,是否尝试。”
“解毒剂的风险有多大?成功率多少?”
“理论上,可以中和部分神经抑制剂,加速代谢。但可能引起强烈的药物相互作用,导致癫痫、心律失常或其他不可预知的副作用。成功率……没有先例,无法评估。专家说,如果不用,她可能昏迷数周甚至数月,且神经损伤可能不可逆。如果使用,有提前唤醒的可能,但也可能加重损伤,甚至危及生命。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寒晓东感到一阵窒息。这个决定,可能决定陈墨的生死和后半生的状态。而他,并不是她的亲属,只是同事,只是她指定的临时负责人。
“我需要和团队其他核心成员商量。给我一小时。”寒晓东说。
他走到楼梯间,分别联系了影子、老吴、苏医生、老周,告知情况,并建立了一个紧急语音会议。十分钟后,五人连线。
寒晓东转述了医生的意见和选择。
“我不同意用。”影子首先说,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背景隐约有审讯室的嘈杂。“陈总把公司托付给我们,是希望我们继续完成目标,不是让我们拿她的生命去冒险赌博。如果解毒剂失败,她可能就……没了。我宁愿等她慢慢恢复,哪怕时间长一点。”
“我同意影子。”老周说,“从法律和伦理角度,我们没有资格为她做这种险的治疗决定。应该联系她的直系亲属,如果有的话。”
“她姐姐陈清,是唯一的直系亲属,但我们有保密协议,且陈清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不宜受此刺激。”苏医生说,“从医学角度,解毒剂确实是一把双刃剑。但长期的深度昏迷,本身就会带来肌肉萎缩、感染、血栓等多种并发症,风险同样很高。我们需要权衡的是,是承受已知的长期风险,还是赌一个可能快速好转但也可能快速恶化的未知。”
“老吴,你的意见?”寒晓东问。
“从数据角度看,解毒剂方案来自国际顶尖专家,理论上经过了计算和模拟。但人体不是机器,个体差异巨大。陈总的身体素质和精神意志都很强,这或许能提高成功率。但最终,这是个价值判断,不是技术判断。我无法给出明确建议。”老吴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寒晓东身上。他是临时负责人,这个决定,必须由他来做。
寒晓东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陈墨在办公室最后的叮嘱,想起她看着顾文舟照片时的凝重,想起她强打精神布置任务时的疲惫。她是个战士,但也是个背负了太多秘密和伤痕的女人。
“用解毒剂。”寒晓东最终开口,声音嘶哑但坚定,“陈墨不会愿意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地等待未知的明天。她宁愿赌一把,清醒地面对任何结果,哪怕是死亡。如果她醒来后认知受损,我们照顾她。如果她……没能挺过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