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身,推了下去。
水不深,但足够淹没他的口鼻。冰凉的、带着淤泥的液体灌进他的鼻腔和嘴里,激得他猛地呛咳起来,整个人在水里翻滚了一下,头顶撞上沟壁凸起的棱角,刺疼感传来,又被冰凉的脏水淹没了。
他拼命用手撑着沟沿想爬起来,但手臂软得像两根面条,试了几次都滑回水里。
脚步声远了,混着几句低语和踏过铁栅栏的轻响。巷口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夜店低音炮还在闷闷地敲着地面,像一颗永远跳不完的心脏。
陈、旭趴在臭水沟里,脸侧抵着生锈的水泥壁,视线被泥水糊得模糊一片。
他咳了几声,像是要把肺里灌进去的那些脏水都咳出来,但咳到一半又停住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趴了多久,后颈被水浸泡的部分已经凉透,那些温热的感觉正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散去,像退潮时被带走的水痕。
翌日清晨,环卫工人在清理街面时发现了臭水沟里的陈、旭。
他半边身子泡在浑浊的泥水里,脸上糊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垢,嘴唇泛白,呼吸微弱得像一截快要燃尽的烛芯。
救护车十分钟后到了现场。
医院走廊的灯还是那样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水的气味。陈、旭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身上那件黑色t恤已经被血水和泥水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他被送进重症监护室,插着各种管子,心跳监护仪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规律地响着,像一只小小的、固执的钟。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