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身离开时,岑栀听到身后贺铮开口。
“喂。”
岑栀无奈翻了个白眼。
刚不是理直气壮地说分手吗?
难道不应该直接挂断吗?
竟然敢接听?
还是当着她的面!
她越想越气,不由踢了地面一下。
紧跟着又倒吸冷气。
她不小心踢到了脚跟,很痛。
岑栀龇牙咧嘴朝里走,心底开始默数。
如果数到100贺铮还没追过来,她立刻离开。
“1、2、3……算了,100太多了,还是50吧。”
自顾自在心底演着小剧场,她继续数了几下,还没过30,竟听到匆忙的脚步声。
循声看去,真的是贺铮。
岑栀下意识眨了眨眼,不敢相信似地压低声音道:“打完了?”
“嗯。”
“说、说清楚了?”她有些不自信地问。
贺铮先是抓住她的手紧握才道:“她习惯了高高在上,电话说不清楚的。”
“那怎么办?”
“找个机会当面说。”
“那刚刚电话里你们讲了什么?”问出口,岑栀又觉不妥,忙道,“你不必告诉我,我只是好奇。”
“当然要告诉你。”贺铮却道,“我和她分手是为了追求你,这件事你有知情权,她说不同意分手,我坚持要分手,于是她开始嘲讽我是个loser。”
他一本正经说着令人伤心的话。
眉眼间不见难过。
“她说你是失败者?”岑栀小心重复这话。
对运动员、尤其是受过大伤的运动员而,这种话诛心。
可说出这话的,却是他名义上的女友。
“习惯了。”
贺铮长舒一口气,扯着岑栀去了餐厅落座。
“大家只知道我们是青梅竹马,根本没人知道这些年来我们是如何相处的。”
岑栀抿唇看着他。
眼底闪烁怜惜。
无人知晓,她心底很难不吐槽:只让你用手这种事你都能答应,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不平等的事,都不让人感到意外了。
“小栀。”贺铮把服务员递上的厚重菜单让给了岑栀,“想吃什么尽管点,这是我请你吃的第一顿饭,以后我要带你吃遍全世界的餐厅,也要带你在天涯海角留下我们的足迹。”
岑栀乖巧地接过,看一眼繁杂的菜单,没了耐心。
她乖顺有礼地请服务员帮点招牌菜,微微俯身,露出了贴身的渔网针织衫一角,轻道:“那就跟我说说这些年你们是怎样相处的吧。”
贺铮抬眸瞬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没办法。
她的身体太诱人了。
只轻轻一眼都令人浮想联翩。
他呼吸沉一下,竭力收神:“我大一时曾发生过比较严重的伤病,这里。”
他轻轻扬了扬右肩:“肩袖撕裂。”
听到“撕裂”二字,岑栀虽不知道这种伤到底是怎样的感受,也能想象那种痛苦。
“还好那时足够年轻、身体好,疗养一段时间后恢复得还不错。”
岑栀松口气:“然后呢?”
“教练说我慢慢恢复训练和比赛,未来依旧值得期待,我也这么认为,可惜――”他深吸一口气,“可惜卓菀对我却冷嘲热讽。”
“打压你?”
贺铮苦笑点头:“当时的我不懂,我真的以为一切都是我的错。”
“再加上卓菀喜欢冷战,每次我和其他女同学、甚至是女队友多说几句话,她都会一连几天不理我,哄她很费力气,逐渐我就疏远了所有社交。”
听到这,岑栀心底警铃大作。
这不就是煤气灯效应?
一次又一次的贬低加上刻意地孤立,使遭受打击的人认知出现偏差、开始真的怀疑自己。
“那你父母呢?你没有跟他们表达过自己的困惑?”
贺铮惊讶看向岑栀:“青春期起我就和他们没什么交流了,难道你和你父母关系这么好?”
问出口,他忽然意识到岑栀一早被双亲抛弃,懊恼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抱歉,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
“没关系。”岑栀毫不在意,她伸出手,握住了餐桌上贺铮的,“那之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