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她没说话,以为有希望,便继续游说。
“你跟林哥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他对你……”
“闭嘴。”许云归打断对方,目光盯了眼他手里的钱,声音更冷,“回去告诉林国瑞,这四年在他身上的花费,我只当是喂了狗。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她顿了顿,又道:“他要是再敢来恶心我,我不介意去他单位坐坐,给大伙儿聊聊他是如何高升的。”
男人表情一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她一眼瞪了回去,讪讪地转身走了。
许云归站在院门口,手不自觉握紧。
不是害怕,是恶心。
秦烈拄着木棍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背影,担心的同时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这个人……是林国瑞派来的?”
许云归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把前天在公社遇到林国瑞的事情也告诉他了。
“刚刚那个人说林国瑞在镇上租了房子,让我去找他。”许云归直视着秦烈,似是在观察着他的反应,“说跟了他,不用摆摊受罪。”
秦烈没有立即说话,但攥着木棍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一抹难以察觉的愠怒浮上眼底。
“那你……是怎么说的?”
许云归对上他患得患失的眼神,忽而展颜一笑:“我说他要是再敢派人来恶心我,我就去他单位跟他领导聊聊天。”
秦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平,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去。”
“你腿不好,怎么去?”
“腿不好,也能去。”
许云归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下感受到一阵暖意:“行,你去,到时候别跟人打起来哈!”
秦烈没接话,继续去劈柴,抡斧头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
―
连续两三天,许云归都没有出来摆摊。
王老三收摊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看了眼隔壁的空地方,继续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即便那个死丫头不来,他这生意也没人光顾,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时候,一个男人慢悠悠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我们林哥说了,你尽管干,出了事他兜着。”
王老三接过烟,没点,抬头看着那个男人:“镇上那个林哥?”
“嗯。”
王老三把烟叼在嘴里,站起来,愤恨的目光定定地盯着许云归摊子的方向。
“她那个方子,我迟早拿到手。”
男人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王老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心里转了两圈,眼神阴狠。
皎洁的月光掩映着白茫茫的雪地,洒在他那麻麻赖赖的脸上,一明一暗……
―
李主任说话算话,的证明,激动得手指头都在微颤。
她小心翼翼把纸折好,贴身揣着,一路小跑回了家。
“下来了!”许云归推开门,扬着手里的纸,“秦烈,咱们可以正大光明摆摊了!”
秦烈正蹲在灶台边烧火做饭,抬头看见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动了一下。
“明天正好是三十,咱们村一年一度的大赶集,家家户户都要备年货,人比平时多好几倍。咱们去集市上摆摊,绝对能大赚一笔!”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头算,眼睛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
“而且,我要把鸡爪鸡翅一起推出去。老三样卖了好些天了,乡亲们都吃过了。鸡爪鸡翅是头一回露面,得让人一尝就忘不了。”
秦烈点头:“你一定行。”
“我算过了,”许云归蹲下来,跟他平视,“鸡爪成本两分一个,咱卖五分,净赚两分。鸡翅成本六分,卖一角,净赚四分。明天要是能一炮打响,以后就不用发愁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光彩照人,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秦烈静静地凝望着她,没说话,冷硬的脸容上不禁浮现几许柔和的色彩,一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触动。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
冬月最后一天,天还没亮,村口那条黄土路两边就支满了摊子。
卖布匹的、卖糖瓜的、卖年画和炮仗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许云归的卤味摊摆在路口最显眼的位置。
卤锅还汩汩冒着热气,鸡爪和鸡翅用油纸分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