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仿品和正品各剪下一块牛仔布料,同时浸入水中,轻轻搅了几下。
“大家看,正品的布料,颜色没变化,水还是清的。至于仿品的……”
许云归没有说完,盆里的水慢慢变成了淡蓝色,布料的颜色明显淡了一层。
人群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这是掉色啊!”
“怪不得我买回去那件牛仔裤一洗就掉色,原来买的是仿品啊!”
“这要是穿在身上,出汗了还不得染一身?”
许云归把两块布料捞出来,拧干,摊在柜台上。
正品的布料依旧挺括,仿品的布料皱成了一团,像一团腌过的咸菜。
她举起那块仿品布料,让所有人都看清。
“这些仿品的价格比我们便宜三到五块,但质量大家刚才都看见了。我不是不让别人做生意,但你不能拿劣质货来糊弄人,平白污了我云记的名誉!”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赞许云记女装的质量。
有人当场表示以后只来她家买,再便宜也不去那些仿品店了。
李婶把仿品那块布料拿起来又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放回去。
“云归,你家的衣服以后怎么认啊?尤其是新款,分不出来啊!”
许云归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件新做好的红底白点泡泡袖裙,翻过领口,让所有人都看见。
领口内侧缝着一个布标,白底红字,上面印着一朵云,下面是“云记女装”四个小字,针脚细密,工工整整。
“从今天起,我家每件衣服都有这个标识。没有这个标的,都不是我们家的。”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卡片,跟名片差不多大,白纸红字,上面写着:七天无理由包退换,假一赔三。
落款同样是“云记女装”。
卡片的边角印了一朵小云,是秦烈刻的那枚印章盖上去的,工工整整。
“各位买我们的衣服,穿着不合适、尺码不对,只要不影响二次销售,七天之内拿回来,我给您免费退换。要是买到仿品,您拿来,我赔您十倍的差价。”
人群里有人鼓掌,紧接着一片叫好声。
“云归,你这话我记住了,以后我就认你家的标!”
“对,认准云记!”
快中午的时候,王经理从县城赶来了。
他骑着一辆半新的摩托车,后座绑着两个花篮,恭贺云记女装生意兴隆。
他把花篮摆在店门口,拍了拍手上的土,走进店里。
“许老板,你这儿比我们饭店还热闹啊!”
许云归笑着给他倒了杯茶:“王经理,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啊?”
“来看看你搞什么名堂。”
王经理端着茶杯在店里转了一圈,在那排仿品前面停下来,拿起那件掉过色的碎花裙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这就是仿你的那家?”
“嗯。”
“东西真不怎么样。”王经理把裙子放回去,走到正品那边看了看,“你这个标好,认准这个,跑不了。”
许云归没有接话,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两条新做好的衣服。
面料挺括,腰身收得利落,是给王经理的爱人做的。
王经理并没有推辞,直接大大方方收了。
“许老板,你放心,县城那边我替你盯着。那家店要是再搞什么名堂,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许云归真诚道谢:“那就多谢王经理了。”
王经理摆了摆手,喝了一口茶,沉吟道:“许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在县里也开一家女装店啊?”
许云归握笔的动作一顿,直视着王经理,笑着说:“不瞒王经理,最近是有在考虑,但具体怎么做,还没想好。”
王经理目光亮起:“那许老板如果想好,记得找我啊!我也正想干点别的呢!”
许云归笑容不减:“好!能跟王经理深度合作,求之不得!”
王经理朗声笑了笑,跟许云归又闲聊了两句,乐呵呵地就走了。
直到傍晚,顾客才渐渐散了,店里恢复安静。
许耀祖蹲在门口把花篮里的花瓣捡回篮子里,秦烈把横幅取下来叠好,放回柜台下面。
许云归坐在柜台后面,把今天的账算了一遍。
卖了二十七件,预订出去十九件。
她合上账本,把钱用帕子包好,塞进贴身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