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破晓,夜色浓稠如墨。
许云归在仓库支起一张折叠床,草草合衣眯了片刻。
店门外的台阶处,秦烈坐了整整一夜。
秋风萧瑟,凉意浸骨,他将深色夹克紧紧裹在身上,背靠木门,静静守着这间尚未开张的铺子,寸步未离。
许云归推门而出时,恰逢拂晓将至。
天光微亮,东方天际破开一抹炽烈的橘红,穿透层层云层,染亮了半边秋日长空。
门口的男人闻声睁眼,眸中还凝着一夜未歇的清倦,嗓音沙哑低沉:“天亮了?”
“快了。”许云归望着渐亮的天色,唇角微扬,“今日天朗气清,是个开业的好天气。”
辰时九刻,吉时已到。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骤然炸响,冲破晨间的宁静。
赤红的纸屑漫天飞舞,簌簌落满门前青石地面,淡淡的硝烟混着街边浮动的桂花香,被秋风一卷,漫遍整条老街。
一街之隔,斜对面开了十余年的老牌成衣铺门口,魏老板双手叉腰,脸色阴沉地望着这边的盛况。
自家店面冷冷清清,反观新开的铺子,宾客络绎不绝,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魏老板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阴翳与不甘,狠狠一甩门帘,愤然回到店内,将满院热闹尽数隔绝在外。
这一切,许云归尽收眼底,却视若无睹,分毫未放在心上。
她今日身着自家新设计的红色收腰大衣,身姿挺拔利落,青丝高束,干净又精神,稳稳立在店门正中迎客。
店里分工井然有序,宛若磨合许久的老手团队。
孙晓芸坐镇柜台,利落收银记账,丝毫不错。
许耀祖守在门口,规整衣物,引导宾客,忙而不乱。
吴美芳穿梭后场,清点库存,对接取货,有条不紊。
而镇上的女装店暂时交给胡婶帮忙照看,她还请了两个帮工。
几人各司其职,配合得天衣无缝。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