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震霆听到那句“霍霆霄那个骗子”,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张满是风霜和威严的老脸上,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有震惊,有错愕,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狂喜!
“哈哈哈!好!好一个八抬大轿!”
霍大帅突然放声大笑,声如洪钟,震得包厢里的玻璃窗都嗡嗡作响。
他这一笑,把刚才那股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彻底笑没了。
他指着洛清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拍着自己的大腿。
“你这丫头,脾气够辣!胆子够大!老夫我活了大半辈子,敢当着我的面骂那个混账小子的,你绝对是头一个!”
洛清晚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
这老头是被她骂傻了吗?
堂堂北方大帅,被人指着鼻子说儿子是骗子,他不拔枪杀人,反而乐得跟朵花似的?
“大帅,您笑什么?”
洛清晚微微蹙眉,警惕地靠在沙发上。
这老狐狸,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我笑我那个不可一世的儿子,终于遇到了克星!”
霍震霆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看着洛清晚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他之前还担心,能把霍霆霄迷住的,会是个娇滴滴、只会哭哭啼啼的狐狸精。
那样的话,就算那小子再怎么喜欢,他也绝对不会同意这种女人进霍家的大门。
北方的风沙大,这种娇花根本活不过三天。
可今天一见!
这哪里是娇花?这分明是一朵带刺的沙漠玫瑰啊!
够胆识,够聪明,手段狠辣,还不卑不亢。
最重要的是,这怼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的暴脾气。
简直跟他那个又臭又硬的冰山儿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
也只有这种能降服住那头野狼的女人,才有资格做他北方三十万大军的统帅夫人!
“丫头,我今天算是服了你了。”
霍震霆收起笑声,极其爽快地将那张将官服的设计图折好,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进怀里。
“这衣服,老夫定了!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出!”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三个皮箱。
“这里是十万大洋的定金,除了这身军服,你再给我那些姨太太和儿媳妇……哦不,是未来的儿媳妇,多做几身!”
“料子你随便挑,钱不是问题!”
洛清晚看着他这副财大气粗的模样,挑了挑眉。
有钱不赚王八蛋,管他是大帅还是土匪。
“行,这单子我接了。”
霍震霆见她答应,更是心花怒放。
他站起身,走到洛清晚面前,伸手从腰间解下了一块极其名贵的玉佩。
那是一块极其罕见的极品羊脂白玉。
雕刻着极其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触手生温,一看就是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绝世古董。
“初次见面,这块玉佩,就当是老夫给你的‘见面礼’了。”
霍震霆将玉佩极其郑重地放在茶几上,推到洛清晚面前。
“丫头,收好了。这东西,在北方可是能当免死金牌用的。”
洛清晚看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心里暗自咋舌。
这北方土大款,出手还真是阔绰啊。
这玉佩的价值,恐怕比那十万大洋还要高出几十倍。
她没有矫情,极其自然地伸手将玉佩拿了过来,在手里把玩着。
“那就多谢大帅赏赐了。”
洛清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以后要是去了北方,大帅可别不认账啊。”
“哈哈哈!一为定!”
霍大帅极其满意地看着她毫不扭捏的做派,心里越发觉得这儿媳妇顺眼。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突然停下脚步。
回过头,冲着洛清晚极其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丫头,老夫在北方,等着喝你的这杯媳妇茶。”
“那混账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随时写信告诉我,老夫派一个师去南城削他!”
说完,霍大帅带着几个随从,极其嚣张、极其满意地下了楼。
只留下洛清晚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看着手里的羊脂玉佩,满头黑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