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为首之人嗓音沙哑干涩，毫无情绪，混杂着设备嗡鸣传来，格外诡异，“此处为最高禁区，无关人员，禁止踏入。”

秦烈脚步一顿，目光冷冽扫过几人：“你们的身份。”

“深渊重工，专项研究员。”那人语气平淡，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漠然，“你们不该闯入这里，毁了我们多年的实验成果。”

秦烈抬手指向圆柱舱内的躯体，眼底怒意暗涌：“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研究员沉默两秒，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诡异又自负，透过面具闷闷传来。

“他？”他抬臂张开，姿态狂热，仿佛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是我们人类补完计划里，最成功的核心样本。曾经的猎鹰副队长，如今最完美的改造体。”

“完美？”赤练目眦欲裂，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厉声怒斥，“你们把他肢解改造，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配叫完美？”

“肉体是人类进化的最大缺陷。”研究员冷冷反驳，语气偏执疯狂，“孱弱、易碎、充满欲望与恐惧。我们截断赘余肢体，植入智能芯片，剔除负面情绪，抹去杂念与犹豫。如今的他，绝对服从、绝对稳定，这才是人类的终极形态。”

“终极形态？”

秦烈忽然轻笑一声，笑声低沉，满是刺骨的嘲讽。

“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没有思想、没有自我的行尸走肉，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进化？”

他骤然抬臂，银色瞬间上膛，枪口稳稳锁定研究员的眉心，寒意迸发。

“回去告诉你们的幕后首领。”

“当年覆灭的猎鹰小队，今天，回来了。”

砰！

枪声轰然炸响，在空旷的地底实验室剧烈回荡。

为首的研究员身躯猛地一僵，直直向后栽倒，防毒面具中央炸开一个血洞，瞬间没了声息。

剩余几名研究员瞬间慌乱，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漠然，纷纷举起，密密麻麻的蓝色电流在枪头窜动，滋滋作响。

“赤练，掩护！”

秦烈低喝一声，身形骤然窜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漫天交织的电流网密密麻麻封锁前路，却始终慢他一步。他在枪林电流中灵活穿梭，每一次闪身规避，都精准躲开致命电击，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精准带走一条性命。

消音枪声沉闷短促，接连响起，干脆利落。

赤练迅速依托玻璃轿厢站稳身形，架起200，幽冷的枪口锁定暗处，精准点射所有试图迂回偷袭的研究员，一枪一人，弹无虚发。

短短一分钟，平台上所有侵入的研究员尽数倒地，再无活口。

场地重归死寂，只剩设备残留的低鸣。

秦烈缓步走到圆柱实验舱前，静静凝视着舱内悬浮的林峰，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怒意、心疼、愧疚层层翻涌。

“队长，我们……要不要把他带出去？”赤练走上前，声音低沉无力。

秦烈沉默良久，指尖抵在冰凉的舱壁上，缓缓收紧。

“带他走，也只是让他继续被困在这副残破的躯壳里，日复一日承受无尽折磨。”

话音落下，他抬手，重拳狠狠砸在透明舱体上。

咔嚓！

厚实的强化玻璃应声裂开一道巨大的纹路，浑浊的营养液顺着裂痕汩汩渗出。

秦烈接连几拳落下，舱体彻底崩裂破碎。

大量营养液汹涌倾泻而出，顺着平台纹路漫流而下。林峰虚弱残破的躯体失去支撑，软软滑落，重重落在冰冷的平台面上。

秦烈屈膝蹲下，伸手一根根拔掉他身上接驳的所有管线、芯片。

随着外源设备全部脱离，林峰残破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肌肤干瘪失色，像一朵耗尽所有生机、彻底凋零的花。

就在这时，他紧闭的双眼骤然微微睁开。

眼白浑浊涣散，早已没了当年的清亮，却在最后一刻，勉强凝聚出一丝微弱的焦距，落在秦烈身上。

干裂的嘴唇轻轻颤动，挤出几缕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队……长……”

秦烈心头猛地一揪，伸手紧紧握住他冰凉僵硬的手掌，声音压得极轻：“我在。”

林峰的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清明，唇角费力地微微上扬，像是想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慰藉故人。

可这抹笑意终究没能成型。

他的手掌骤然无力垂落，双眼彻底闭合，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散尽。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