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侯府门口。
豪华的马车内,谢惊棠慵懒的靠在矮榻上,手持茶杯,目光淡然。
片刻功夫,沈家众人前来接驾。
“给公主殿下请安。”
沈老夫人站在最前面,带着一群人规规矩矩的跪下。
掀开帘子,谢惊棠红唇轻启,“老夫人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
刚刚起身,老夫人便迫不及待开口,“公主殿下,我家那不争气的二郎,虽说是个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样样占权是个十足十的混蛋,但绝不会做通敌卖国之事,请公主殿下明查。”
沈老夫人说完,再一次跪下。
沈夫人等人也是如此,匍匐在地。
谢惊棠并未语,对着远处招了招手。
沈延初心领神会,快步走过去,“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谢惊棠懒懒开口,“沈侯爷喜欢匕首吗。”
阳光下,身材高大的沈延初身穿金色长袍英俊潇洒,尤其是那冷硬的面庞,硬汉一枚。
靠近时,他喉结滚动,那模样看得人心痒痒的。
谢惊棠勾了勾手指,在沈延初靠近的瞬间,从袖口拿出一柄镶着红宝石的匕首,递了过去,“这个赏你如何。”
沈延初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谢惊棠轻笑,刷了一下抽出匕首。
寒光一闪,微风吹来,吹落了沈延初几缕秀发。
一切发生的太快,令众人震惊。
老夫人见状,身子一晃,差点晕倒,“公主殿下,好生狂妄,竟然众目睽睽之下削了我沈家人的头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削发之举,欺人太甚。
面对老夫人的怒火,谢惊棠则笑着看过去,“狂妄?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偏你们沈家特殊。”
话音未落,她脸上笑容悄然褪去,“老夫人记住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当遵守本分,若是有人敢在本宫面前耍手段……”
销铁如泥的匕首在手中把玩。
银光闪来闪去,令在场的人心头一紧。
见老夫人等人眼底有了惧意,谢惊棠展颜一笑,扶着剪春的手跳下马车。
“老夫人之心疼你家那不争气的沈家二老,可曾想过侯爷,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曾想过此事若是坐实了,你们沈家又当如何自处。”
上百年来,沈家抛头颅洒热血,为国尽忠。
无数沈家儿郎,马革裹尸,埋骨边疆,可就因为一个废物而污了沈家的名声。
事到如今,沈老夫人竟丝毫不知悔改,不想着约束自家儿孙,还想求情,着实不知所谓。
慢慢靠近,谢惊棠贴近老夫人耳边,阴测测道,“后宅不宁,乃,霍家之源,一个废物会毁了整个家族,我相信老夫人应知道这一点。”
老夫人浑身一颤,眼尾泛红,“是我这个老太太没有管好家中孩子。”
对上那双泪眼,谢惊棠叹了口气,“老夫人知道就好,日后也该知道该如何教导家中子孙。”
沈家人丁稀薄。
太多儿郎死于边关,老夫人难免心生惧怕,即便家中子嗣不争气,也只盼望着他们活着。
多年来,老夫人他们早已忘记了沈家的立足之源。
砰的一声。
谢惊棠将匕首扔在了地上,“老夫人,可还记得这匕首。”
老夫人一滴泪水流下,“是老身错了。”
……
马车摇摇晃晃,经过最热闹的街市。
谢惊棠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满意的点头。
繁华的街市,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卖冰的铺子门口排起了长龙,乍一看去,至少有几十个人在那排队呢。
这可都是银子。
再想到王家所做的事,谢惊棠脸上笑容又增加了几分,“一会你在旁边看着,不要多,更不要心疼,有些人就要经历点事情才能乖巧一些。”
沈延初不明所以,却点了点头。
阴暗潮湿的牢房内。
谢惊棠刚走进去,便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沈延初下意识的挡在谢惊棠身前,“公主殿下,千金贵体,何必亲自进去,我把人带出来即可。”
谢惊棠摇头,“那怎么成?本公主就喜欢痛打落水狗,若能把沈家二郎吓尿,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