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韩森靠狠,杜金荣靠贪,魏长河靠的是谨慎和老辣。他不站在台前,却能在台后把一整条黑色资金链维持十几年。
顾知道,第二阶段目标来了。
同一时间,汉东市郊区,一处私人茶庄。
魏长河正在喝茶。
茶庄建在半山腰,外面挂着“长河雅集”的木牌,里面装潢清雅,墙上挂着山水画,柜子里摆着一排排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紫砂壶。若是不知道底细,任谁看见坐在茶桌后的魏长河,都会觉得他只是个讲究养生、爱好收藏的老商人。
他穿着深灰色唐装,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捏着一只小茶杯,慢慢吹开茶面上的热气。
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脸色却有些发白。
“魏爷,境外那边确认了,蓝鲸园区被当地行动组清了。韩森失联,许文忠被控制,账房那边可能已经吐了东西。”
魏长河端茶的手没有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才慢条斯理地问:“杜金荣呢?”
年轻男人立刻回答:“人还在汉东,宏远财务点被端之后,他没敢回市区,现在换了两个地方躲。我们的人已经盯上了。”
魏长河点了点头。
“别让他进警局。”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年轻男人后背一凉。
他很清楚,这不是提醒。
这是命令。
魏长河放下茶杯,拿起桌边一块白色手帕,慢慢擦了擦指尖。这个动作很干净,干净到近乎优雅,可他说出口的话,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杜金荣知道的东西太多。他以为自己是蓝鲸的国内代理,就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宏远那边的资料已经够麻烦,如果他再被警方抓住,顺着地下钱庄往上咬,迟早会咬到我这里。”
年轻男人低声道:“魏爷,那青山池那边……”
魏长河抬眼看了他一下。
只这一眼,年轻男人立刻闭嘴。
茶室安静下来。
魏长河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依旧平稳:“青山池三个字,不该从下面人的嘴里说出来。谁说,谁死。你去安排,杜金荣今晚走不了,就让他永远走不了。还有他手里的备用手机、账本、u盘,全都收回来。收不回来,就烧。”
“明白。”
年轻男人低头退出去。
茶室门关上的一瞬间,魏长河脸上的平静终于淡了一些。他看着桌面上那只小小的茶杯,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蓝鲸出事,他并不心疼。
韩森死不死,他更不在乎。
一个境外园区而已,只要资金池还在,只要通道还在,换个地方,换批人,几个月后就能重新长出来。真正让他不安的是,警方动作太准了。宏远财务点被查,境外转运车被截,许文忠被控制,这几件事连在一起,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有人在看账。
而且那个人,看得很深。
魏长河从抽屉里取出一部没有任何标记的老式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把七号口暂时封掉。”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已经惊动到你这边了?”
魏长河眼神阴沉。
“不是惊动。”
“是有人快摸到门口了。”
另一边,汉东市某处高档公寓。
杜金荣已经彻底慌了。
宏远财务点被端后,他一夜之间换了三辆车,躲进了这处用别人身份租下的公寓。窗帘拉得死死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茶几上散着几部手机、几张银行卡,还有一个黑色手提包。包里装着现金、护照、境外身份资料和两块备用硬盘。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躲过第一波,等风声过去就能出境。
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韩森那边联系不上。
魏长河那边只回了一句“等安排”。
最要命的是,他手底下几个负责跑腿的人,也突然没了消息。
杜金荣坐在沙发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是傻子,混到今天这一步,他太清楚“等安排”这三个字很多时候不是让你等活路,而是让你等死期!
“妈的,老东西不会想切我吧……”
他低声骂了一句,终于坐不住了。
杜金荣猛地起身,把现金、硬盘、护照一股脑塞进包里,又把几张银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