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忠换完衣服,钱大夫又扔给他一瓶药粉,“我瞧着你那都是皮外伤,自己看着处理一下。”
梁忠不敢多话,接过药自己默默处理受伤的地方。
许大狗一甩马鞭,马车悠悠往前,钱大夫翻身上马,跟着往前走。
梁忠收拾好自己的伤,回头看了一眼那十多匹马,抿了抿唇。
这么多匹马,要是能带回镇北军就好了。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林粥冷不丁开口,“你们继续往前,我想起来还有点事,需要回去一趟。”
在场的除了梁忠,许大狗和钱大夫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林粥必然是要回去将那十多匹马给收了。
梁忠不明所以,侧头看向钱大夫。
钱大夫面无表情应了一声,对马车道:“师父万事小心。”
看着马车往回走远,梁忠总算有机会问起钱大夫关于林粥的事。
钱大夫狐疑盯着他,“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反正你知道这是我师父就行,她来西北是见大将军的,有很重要的事。”
说完,想到他借粮不成差点被反杀,没好气补上一句,“看看你干的好事,连粮食都搞不到,大家伙都饿着肚子等着呢。”
梁忠惭愧至极,主要是他没想到肖如风竟然会那样阴险,联合白马帮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我们没有收到他们搅和在一起的消息”他试图辩解,但话没有说完,就被钱大夫狠狠瞪了一眼。
“这种事需要收到消息吗?他肖如风是什么德行?白马帮又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玩意儿?他们不搅和在一起我才觉得奇怪!”
“亏你还是大将军的亲卫,怎么脑子就能这么不好使?”
梁忠低下头,几乎快要哭出来。
他的确是个一根筋的性子,原本梁怀宇这一次定的人选并不是他,是他为了立功极力争取,不想却把带出来的兄弟都害死了。
见他像是要哭的样子,钱大夫冷哼一声,“收起你无用的猫尿!以后你必须为兄弟们报仇,将那几个兄弟要杀的敌人都给杀了,不然我看你下去以后还有没有脸面对他们!”
梁忠抬手抹了一把脸,抬头时双眼通红,看着培城的方向,眼中迸发出无尽恨意。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摘下肖如风那个狗杂碎的项上人头祭奠死去的兄弟!”
钱大夫正要说话,眼角余光就注意到马车已经过来了,连忙调转马头迎了过去。
梁忠瞄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跟着调转马头。
马车一路往前,很快就到了培城外。
培城的城墙不高,看着很有些年头,城墙上有些地方风化了,露出了土黄色的泥砖。
大门口有一队士兵把守,许大狗驾着马车过去,两名士兵立即将长枪架起,拦在马车面前。
许大狗跳下马车,对着两名面黄肌瘦的士兵拱了拱手,“二位军爷,还请通融。”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林粥让现代那边做出来的假路引递了过去,而那路引底下还压着两张五两的银票。
一名士兵伸手接过,看到底下的两张银票,撮了撮牙花,露出一口黄牙,抽出其中一张银票递给旁边的那名士兵,然后抬手轻轻在那张路引上弹了一下,“不好意思,城主有令,这段时间所有外来人员不得入内。”
许大狗面色一僵,再次从怀里掏出一张20两的银票双手递过去,“军爷,我家公子来培城是因为外祖母病重,要见最后一面,还请军爷看在我家公子一片孝心的份上通融通融。”
看到那张银票的面额,那说话的士兵眼中露出一抹贪婪,撇嘴看向旁边的搭档。
那人微微点头,那说话的士兵便伸手拿过了许大狗手中的银票,“行,看在你们公子一片孝心的份上,只此一次,咱培城不许久待,最多天你们就必须离开,听明白了没?”
许大狗点头如捣蒜,冲着两名士兵拱手道谢,“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他正要转身驾马车,就听到刚才一直没说话的那士兵突然开口,“等一下。”
这一句话让许大狗心中升起不耐烦,这守城士兵刚才狮子大开口,不知道现在又要作什么妖。
他强行挤出笑脸转过头,就见那士兵指了指旁边的马车,“车帘撩开,我们要检查。”
许大狗见他要冒犯林粥,忍无可忍就想发作,那马车帘子却被从里面掀开了。
林粥没有说话,只将帘子撩得最高,马车里一览无余,连行李都没多少。
那士兵走过去往里探头看了一眼,又俯下身查看了一下马车车底,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才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