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温漾还一无所觉。
“电子稿发您微信了，看电子稿总累不着您手了吧，裴总。”
没得到他的回应，只听到裴延川极轻的哂笑一声。
“原来你不仅想要我做你哥哥。”
“还想要我做你爸爸。”
他把“爸爸”两个字说的揶揄又轻浮。
温漾皱了皱眉，正想侧头看他又抽什么风，才后知后觉注意到他正盯着她手机屏幕上看。
下一秒，手机屏幕心虚地被她熄屏。
嘴角微抿，温漾讪笑了一声，“您不懂，这就是普通的，对于甲方爸爸的尊称而已。”
“如果不喜欢，等下我也可以改了。”温漾面上维持着平静的神情，“这会儿要不您先管管正事？”
裴延川闻，眼睛眯了眯，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她一马。
“我也不喜欢看那么多字，眼睛累。”
怎么有这么难伺候的少爷！
温漾忍着脾气，“行，那您可以闭目养会儿神，我给您念。”
飞机起飞后在长跑道上滑行，噪音大。
裴延川就在滑行声中，听着温漾一句句往下读。
他视线散漫地看着她，而她微皱着眉，注意力都放在文件上，声音里明显鼓着一股气。
就像是一只收进了尖牙利齿的猫，受到压迫后装得温顺极了，让人不经起了想要逗弄的心。
“要不要来打个赌。”
裴延川的声音隐在飞机的轰鸣声中，温漾没听清。
她眉间的不高兴化为怔愣，“你刚刚说什么？”
飞机趋于平稳，噪音渐轻。
裴延川靠在身后的座椅上，支着脑袋，那双狭长冷锐的黑眸玩味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说服光宇合作。”
温漾的脑子跟不上他的思路，没听懂，“什么意思？”
裴延川看着她，很浅地勾了下唇角，“你那会儿不是说光宇科技的老大没准就喜欢你这样貌美如花的乙方吗？”
“要不要打个赌，看看人家到底喜不喜欢你这一款。”
温漾忍住要当场翻白眼的冲动，冲动之下说的话，也能当做把柄被他记那么久。
她尽可能平静地开口，“别开我玩笑了。”
“况且人家和不和我们合作，取决于裴总有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成不成在你。”
“和你打赌，我没胜算。”
这小猫还挺不好骗。
裴延川倾靠在座椅上，意兴阑珊地笑了笑，“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说完后就继续低头打起了游戏，边玩还边把耳机戴上了。
拒绝听她念文件的意思明显。
又被这个目中无人的少爷气到。
重新把文件塞回去，温漾侧头看窗外绵延的云层，也没再理他。
温漾这两天为了赶这份文件，熬了两个通宵，没睡好。
等到飞机降落的时候，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浅浅睡了一觉。
睁眼时飞机已经逐渐下行，窗外是一片蓝色的大海，望出去看不见尽头。
而裴延川在一旁正和人讲着电话。
“嗯，我等下就到。”
“行，晚点先见一面。”
……
飞机降落在一家高奢度假村的私人停机坪里。
裴延川先她一步下舷梯，落地时手插着兜，转头往后看一眼，没看到人。
“裴总，一路辛苦了。”不远处有人迎上来，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
徐鸣弯着腰，手里提着个袋子，一副伏小做低的姿态。
“你也挺厉害的，连我的行程都摸的一清二楚。”裴延川接过他递上的袋子，似笑非笑，语气凉凉，“还把我提前订的东西取来了。”
“你最近很闲？”
“这不是无意间知道您要来，想着有机会可以在您面前露个脸吗。”徐铭脸上带着尬笑，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
“好了露完脸了。”裴延川掀眼皮，大发慈悲地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也很明确：你可以滚了。
徐铭抹了抹额头已经沁出的薄薄虚汗。
应了声好，灰溜溜正准备撤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高跟鞋“踢踏踢踏”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