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离官道,转入乡间土路。道旁绿意渐浓,稻田如棋盘,池塘如碎镜,远山如黛。
庄子坐落在山脚溪畔,白墙灰瓦掩映在竹木之中,蝉鸣阵阵,暑气被溪水与树荫滤去大半,只余下满目清凉的绿与湿润的泥土气息。
他们在这庄子里一住就是数日。
乡间的夏日,自有其独特的韵味,也少不了些恼人之处。
比如那毫不吝啬、明晃晃的日头,晒得人皮肤发烫;又比如田间地头、花草丛中嗡嗡飞舞、不时偷袭的各类小虫。萧年这位自小在锦绣堆里长大的郎主,起初难免嘴上抱怨几句。
“哎呀,这日头也太毒了,都要把我晒化了!”
“妻主,有蚊子!叮了好大一个包!”
“这乡下虫子怎么这么多,晚上叫得人睡不着……”
赵延玉道:“若是实在不惯,我们提早些回京也好。”萧年却又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怎么行!才来了几天!”他瞪大眼睛,方才的抱怨仿佛从未存在过,“庄子里的桃子还没摘呢,池塘的藕也没挖,说好要一起去看后山的瀑布的!再说了……这里就我们俩,多好。”
抛开那点无伤大雅的小抱怨,庄子的生活充满了简单纯粹的乐趣。
萧年偶尔一时兴起,便钻进庄子的小厨房,扬要亲手给妻主做顿吃食。这回倒没把厨房点着,只是端出来的一盘盘菜,糊软焦硬混作一团,竟分不清是炒是炖。
赵延玉瞥了眼,斟酌道:“看起来不算好吃……”其实能不能吃都是个问题。
萧年却梗着脖子辩:“郎主亲自洗手作羹汤,哪能难吃?”
说着便夹了一筷尝,入口的瞬间眉眼垮了,终是蔫蔫承认,自己半点厨艺天赋也无。
午后暑气稍退,他们会去庄子外不远的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赵延玉寻来几片扁平的石头,教萧年打水漂。
起初萧年总是扔出“噗通”一声闷响,石头直接沉底,惹得他气鼓鼓的。
赵延玉便帮他调整角度和力道,石片再次甩出去,在水面上轻盈地跳跃,留下一串涟漪,萧年瞬间喜笑颜开。
夜晚,庭院里早早熏了驱蚊的艾草,摆上竹榻凉席。星河低垂,流萤点点,如同撒落的碎钻,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萧年拿着罗扇,不是扇风,而是兴致勃勃地去扑那些飞舞的萤火虫。
他微微弓着身子,看准一只流萤的飞行轨迹,然后猛地伸出手,掌心虚拢。他停在原地,不做声了,赵延玉走上前去,却见那合拢的掌心伸到她面前,倏地摊开。
一点,两点,三四点……五六点莹莹的绿光,轻盈地、盘旋着升腾而起,翩然四散,融入夜空。
“真美。”赵延玉轻声叹道。
“延玉。”萧年握住她的手。
“嗯?”
“我们以后每年夏天,都来这里看流萤,好不好?”
“好。”
“拉钩。”
“好,拉钩。”
两只手的小指,在流萤的微光与星河的辉映下,轻轻勾在一起。
…
夜色温柔,暑气在白日里肆虐过后,此刻也敛了声势。
萧年刚沐过身,松松垮垮披了件月白的丝绸寝衣,赤足踩在地上,水汽氤氲,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悄无声息走到赵延玉身后,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声音也像是被水浸透了,“妻主……好冷……”
“这么热的天,哪里冷了?”
萧年不答,只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敞开的衣襟里探。
“你摸摸我的心口……我的心跳得好快,好不舒服……我肯定是发烧了……”
月朝的男子,尤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出来的,多讲究个贞静端方,便是闺阁之内,行妇夫之礼,也少有这样赤条条、坦荡荡地将渴求挂在脸上、诉诸唇舌的。
可萧年不同,他像是天生就不知道矜持二字怎么写,天真却也放荡。
赵延玉由着他将自己的手按在那片滚烫的肌肤上,甚至顺势在床沿坐下,听他胡扯。
“哦?我瞧瞧吧。”她慢条斯理,在那片光滑的胸膛上游弋。
她的手因常年握笔,挽弓骑射,指腹带着薄薄的茧,落在哪里,哪里就会激起密密麻麻的颤栗,萧年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嗯……”
萧年轻哼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却又主动挺起胸膛,迎合她的触碰。
萧年微微张着唇,含住她的指尖轻轻舔舐,齿尖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