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远都能察觉,晚辈拜服!”
罢,霍然转身,气沉丹田,朝着空谷长啸道:“独孤城主!人已带到,请现身与裘老前辈一晤!”
啸声激荡,吕义负手而立,斜睨裘图,嘴角已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然而――
一息、两息、三息……
崖壁间,唯余风声呜咽,江水轰鸣如雷。
吕义心头猛地咯噔一下,蓦地提气再喝,声震峡谷。
“独孤城主!”
“独孤城主”
“独孤城”
“独孤”
回声在千仞绝壁间往复冲荡,经久不息,却始终无人应答。
“城主?!”吕义面上血色尽褪,声音洪亮中已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嘶哑与惊惶。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空谷回音。
“呵呵呵……”恰在此时,裘图那苍劲的笑声忽地响起,如夜枭啼鸣。
吕义缓缓、缓缓地转回头,看向裘图。
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但见裘图面上狞笑陡然大盛,声若金铁刮擦道:“适才相戏耳――”
“怪只怪老夫老眼昏花,时常幻听,对不住……”
话音未落,那狞笑倏然一收,眼神阴鸷森然,“对――不――住――了!”
“动手!”
吕义在裘图话音将落未落之际,已然嘶声狂吼,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暗藏的软剑剑柄!
然而,他那“动”字刚出口,裘图身后那四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宗亲高手,已然抢先出手!
只见四人动作整齐划一,同时自袖中掏出一具乌沉沉的机簧匣,对准裘图后背,狠狠扣下扳机!
“嗤嗤嗤――!”
霎时间,千百点蓝汪汪的毫毛细针,密如骤雨,疾似飞蝗,带着刺耳破空尖啸,将裘图周身丈许之地尽数笼罩!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电光石火间,裘图身形只那么一晃,竟如鬼魅烟云,在这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栈道上,自五人眼皮底下凭空消失!
那漫天倾泻的毒针暴雨,顿时失了目标,尽数打向猝不及防的吕义。
情急之下吕义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护住面门。
但这四件暗器能拿来对付裘图,自然是江湖罕见的大杀器。
一个个细针劲力奇大无比,纵使吕义有雄浑内力护体,依旧被无数毒针深深刺入其手臂、胸腹血肉之中。
“呃啊!”吕义一声痛哼,身形踉跄。
“啊?!”
“府主!”
“人呢?!”
四名宗亲高手一击落空,又见误伤府主,惊骇交集,失声惊呼,各自慌乱张望。
然而惊呼声未落,一股焚天煮海般的恐怖热浪,已如怒海狂涛,自四人身侧猛然压来,令人窒息!
四人骇然欲绝,齐刷刷扭头望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但见栈道外侧,白发狂舞倒卷,青衫翻飞鼓荡。
裘图脚下空无一物,竟如踏平地,凌空而立!
一双深邃眼眸,正漠然俯视着栈道上惊惶失措的四人,如视蚍蜉。
那四人惊觉之下,本能驱使下便要抬手迎击。
却见裘图身形凌空之下,竟倏然横掠,拉出一串模糊的青色残影。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近同时炸开,震得崖壁剧颤。
而这时,吕义才刚忍痛挪开护面双臂,强运内力压制侵入体内毒素的同时,惶然抬眼望去。
前方已不见裘图踪影。
唯他那四位同族兄弟,身体歪斜地倚着峭壁,纹丝不动。
再定睛细看,吕义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四人头颅竟深深嵌入坚硬岩壁之中。
头颅周围岩壁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碎石粉末正自缝隙中簌簌而落。
显然已气绝身亡。
吕义心头剧震,腕底一抖,腰间软剑如银蛇出鞘,瞬间横在身前。
但见他目射精光,上下左右不断寻找裘图踪迹,脚下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然而足跟方落,眼角余光便瞥见鬓角一缕黑发飘起,悠悠拂过眼帘。
其身体骤然绷紧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