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策的确是一个十分不错的联姻对象,要家世有家世,要人品有人品,要样貌有样貌。
陆君然曾经十分认真地想过,若是她真的和裴昀策在一起,那大概是能做到相敬如宾的。
只是裴昀策从来也没给过一个明确的态度。
她也曾试探,但裴昀策还是那副老样子。
相信当初即便没有绿枝出打断,裴昀策也是什么都不会说。
陆君然很多时候都需要猜别人的心思。
面对裴昀策的时候,她有点不想再去猜。
她觉得有点累。
即便裴昀策最后说了一句“等我”,已经比之前好太多,她也觉得没必要了。
她想,长久以来,她在面对裴昀策的时候都太小心翼翼了,尽管有时候她看起来挺潇洒的,但那有装的成分。
她觉得自己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她觉得她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儿。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
沉默,有时也是一种回应。她有时挺讨厌这点,但同时,她又会用这一点。
至于宋谨之,她承认,宋谨之一开始的确是吸引到她的。
因为宋谨之武功高强,在面临危险时,能够护住她。她那时受伤,不自觉地开始一面提防宋谨之,一面又不自觉依赖宋谨之。
宋谨之话不多,也不会问东问西。
宋谨之很包容,面对她偶尔的刁难,并不计较。
宋谨之很会做饭,会陪她一起吃饭,曾引得她产生了一种想要跟他长长久久一起吃饭的想法。
待在宋谨之身边,她是安心的,同时感到难得的自在。这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隐隐地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追逐这种感觉。
但理智告诉她,跟宋谨之在一起,这种感觉是不会长久的,她不能让自己“饮鸩止渴”。
于是,尽管她当初伤还没好利索,还是狠下心,在大婚当天抛下宋谨之。
不单单是当时以为宋谨之只是江湖人士,跟她门不当户不对,对她而,更多是一种危机感。
是一种别人在抢夺她掌控自己人生权利的危机感。
她很早就猜到,宋谨之大概家里还算有钱。即便没钱,那宋谨之一身的本领,平日应当也不差钱。
但她更知道,宋谨之对她而是危险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危险逐渐盖过当初的迷人,宋谨之身上的那股不稳定不可控会逐渐放大,她是难以控制的。
这是宋谨之的迷人之所在,也是她的担忧之所在。
将失控的事物拉回可控范围之内是很很有挑战,一时的轻微失控或许很刺激,但长久的不可控,对她而是一种威胁。
而她,讨厌被人威胁。
虽说她要求自己等,但其实并不是说到某一节点谁走到她面前,她就认命地选择谁。
而是,到有人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内心或许就会告诉她,其实她内心一直在等待的是谁。
心里的那个,不一定是站在面前的那个。
到时候,她会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虽然这么做,会有点对不起站在面前的先一步选择她的那个。但她允许自己这么做。
“家主,不好啦,九少爷私下见过沈娘子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陆君然刚下马车,陆时屿身边的小厮来财着急忙慌跑过来禀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