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面不改色:“是吗?我妈也说。”
大妈信了。
她“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炸酱面,又看了看林舟,然后说:“这个面是你们点的?”林舟点头。
大妈把面递给他,表情里有一种“差点吃了别人外卖”的微妙愧疚。
“那你们拿去吧。
我刚打开,还没吃。”
林舟接过面,说了声“谢谢阿姨”,然后拉着白露转身走了。
两人走到电梯里,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白露整个人靠在电梯壁上,笑得蹲了下去。
她用手捂着嘴,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在扑腾翅膀。
她笑得太厉害了,眼角都渗出了眼泪:“你――哈哈哈――你说你不是明星――你妈也说――哈哈哈――你妈说的没错!”
林舟站在电梯里,手里端着那碗已经被拆了包装的炸酱面,看着蹲在地上笑到起不来的白露,嘴角有一个很淡的、藏不住的弧度。
他想起第一期跑男录制结束的时候,她递给他一瓶水,说“你刚才的样子挺好笑的,但也很帅”。
现在她蹲在电梯里,笑到站起来的时候扶着电梯壁走了两步才站稳。
他忽然觉得,那瓶水之后的一切,都是从那瓶水开始的。
电梯门开了,白露走出去,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只有熟人能看到的小号。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然后按了发送。
“林先生今天对邻居大妈说他不认识林舟。
演技比以前好多了。
同居室友的日常”
白露签约舟行文化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发通稿,不是拍宣传照,是选歌。
林舟坐在工作室的调音台前,把两首歌的deo分别放给她听。
第一首是《起风了》。
钢琴前奏一出来,白露就坐直了。
她听完之后没有评价,只是说了一句:“放下一首。”
第二首是《星辰大海》。
前奏是弦乐,比《起风了》更开阔,像一个人站在海边,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水汽的声音。
白露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起风了》更像你的歌。
《星辰大海》……我想试试。”
林舟靠在椅背上,看着白露。
她没有看他,她在看调音台上那两首deo的文件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为什么?”林舟问。
白露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交握着,指甲上有浅浅的、刚涂上去的透明护甲油。
“《起风了》是那种你听完之后会想起来很多事的歌。
它适合你唱,因为你有那些事可以想。
但我……”
她顿了顿,“我还没有那么多事可以想。
我出道早,经历的事情不算少,但那些事情大部分不是我的选择。
《星辰大海》不一样。
它是向前看的。
它是在说‘我知道我以前不够好,但我想变成更好的自己’。
我现在就需要这样的歌。”
林舟没有劝她选另一首。
他只是把《星辰大海》的工程文件拖进了录音列表,然后站起来,推开了录音间的门。
“进去吧。
老赵棚里见。”
录音是在老赵的棚里进行的。
老赵帮林舟升级设备之后,录音间的声学环境比之前好了很多――吸音棉换了新的,地板铺了一层隔音毡,录音间的门也换了更厚实的实木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几乎进不来。
白露走进录音间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站在麦克风前面,看着面前的谱架,谱架上摊着打印好的歌词――她昨晚背了一整夜,已经背熟了,但看到那些字在纸面上排列着,她还是觉得陌生。
那些字是她自己的声音,但还没有被发出来。
老赵在调音台前面戴上了监听耳机,对白露比了一个“准备好了”的手势。
林舟坐在他旁边,面前放着另一个监听耳机。
他没有戴上。
他看着录音间里的白露――她站在麦克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