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栀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也生气，但后来她道歉了，还把医院转到我名下了。”

姜思雅放下筷子，“那你要不要？”

杨栀想了想，也放下了筷子，“我要了。”

姜思雅看着她，“为什么？”

“有钱不要是傻子。而且阿政说这是她该补偿的，我受了委屈，就该拿补偿。”

姜思雅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筷子，“行吧，你这个老公倒是没有拉偏架。”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厅，秦于政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他站在车边，看到杨栀出来，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杨栀跟姜思雅挥了挥手正要上车，旁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来，车窗摇下来，露出穆臣礼的脸，“思雅，我送你回去。”

姜思雅看都没看他，拉开自已那辆车的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

穆臣礼的车停在原地，等了几秒，然后也缓缓驶离了。

杨栀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穆臣礼怎么来了？”

秦于政发动车子，“你问思雅。”

杨栀摇了摇头，没有再问。

那之后的日子，秦于政对杨栀的照顾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

他每天早上送她去工作室，下午准时接她回家，减少不必要的应酬，能推的饭局都推了，实在推不掉的也尽量安排在中午。

方伊斌看着领导下班就走，心里满是不可说的羡慕，而他只能苦逼的被迫加班。

杨栀的肚子一天一天地大起来。

某天，杨栀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微微隆起的小腹，腰线已经不见了，从前那些收腰的旗袍和连衣裙全都穿不上了。

她转过身，侧着看了看自已的侧面，又转回来，低头看着自已的腰，然后发出一声叹息。

秦于政从书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肚子，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怎么了？”杨栀侧过头，“以前那些裙子都穿不上了。”

秦于政的手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轻轻覆着，“买新的。你想穿什么样的，我们就买什么样的。”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好看了？”

秦于政把她转过来面朝着自已，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说，“我老婆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第一次胎动是那天晚上。杨栀正靠在床头看书，秦于政在旁边处理最后几封邮件。

她忽然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的手一抖，书差点掉下去，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惊喜，

“阿政……”

秦于政放下手机，“怎么了？”杨栀没有说话，她拉过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已隆起的肚子上，“你等着。”

大约过了十几秒，那一下又来了。

秦于政的手心贴着她的皮肤，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他感觉到了，像是有人从里面轻轻踢了一脚。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那只手没有动，就那样覆在她的肚子上，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又抬头看着她，他的表情有一种很奇异的喜悦。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在她额头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说：“他在动。”

杨栀看着他发亮的眼睛，嘴角弯着，“你感觉到了？”

秦于政没有回答，他的手还覆在她肚子上，他的头低下来，把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宝宝？”

他对着她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很轻，“我是爸爸。”

肚皮没有动静。秦于政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他可能睡着了。”

杨栀看着他趴在肚子上等动静的样子，“你当他是闹钟吗？按一下就会响？”

秦于政直起身，他把手掌还放在她的肚子上，“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胎教是每天晚上睡前固定的环节。秦于政从书房里拿了一本故事书，坐在床边，翻开书，清了清嗓子，声音很稳：“从前，有一只小熊，住在森林里……”

杨栀靠在床头，看着他低头念书的样子，他的睫毛垂着，被床头灯的光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念了两页，停下来看了看书页，又看了看她的肚子，“你让他安静一点，这本书才刚开了个头。别踢了。”

杨栀笑出了声，“你这是在跟一个还没出生的宝宝讲条件？”

秦于政合上书，“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