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姐，你早就知道周麟会去？”

他把竞标会上发生的事给她讲述了一遍，沈婉晴眼里并无太多的意外。

听他说完，也只是笑着抿了口咖啡。

什么也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难怪昨天会带他去周麟的公司，说什么反面教材。

反面教材是假，战前侦查是真。

这女人从带他去看那堆烂摊子前，就已经在布局了。

这也让他意识到，沈婉晴是有手段的，不是那个只会逗弄他的小女人。

“可你也给了我惊喜，老实说，你能做到这种程度，连我也没想到。”

她的目光在江野身上扫量了一圈，不仅是对容貌上的，更是对他这个人的。

她本以为江野最多也就帮周斌递个文件什么的。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把人家亲兄弟的台给拆了，她又怎么能不诧异。

虽然她派江野过去的确有这个目的，他能成功是她没预料到的。

在她看来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给周麟添点堵。

这哪是添堵，简直就是残忍，她那个前夫指定像吃了死苍蝇一样的难受。

不过那都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有点成就，就忘了自己怎么起家的呢。

“姐姐说要单独请你吃海鲜来着，想让姐姐什么时候履行约定？”

这小子她是越看越喜欢，也隐隐期待和他真实发生点什么了。

江野已经是她眼里的可塑之才了。

哪怕没有唐晓棠的那层关系，也挡不住自己对他的欣赏。

“那什么是我？”

江野也知晓了她的用意，可他在晴岚就是个新人。

单子从头到尾是周斌跟的，资料是他准备的，方案是他写的。

格林那边的人脉也是他的。

可以说没有他在，周斌肯定是能拿到竞标，并故意让给周麟。

这么大的豪赌，放在他身上，也让他觉得沈婉晴太有魄力了。

“为什么不是你？”

沈婉晴饶有意味地看着他，似乎想让他猜猜她的想法。

江野沉默了。

周斌是晴岚的业务主管，别人去算怎么回事？

抢功？还是监视？

只有他，可以借着学习的由头，名正顺跟着周斌。

何况这本就是周斌自己的提议，沈婉晴只是在顺水推舟。

周斌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栽了跟头。

他只是计划走个过场，再顺理成章的把单子让给周麟。

这样既帮了他亲哥，又能名正顺地把他赶走。

周斌也算漏了周麟当众羞辱沈婉晴。

那作为晴岚国际代表的他，自然不能再无动于衷。

“你可知，自己这次为什么会成功？”

江野摇了摇头，事后想想他也觉得自己运气占了大半。

此前他靠的更多是本能，是大学里那点还没忘光的理论。

如今看沈婉晴愿意为他复盘，他也不想错过这宝贵的经验。

“归根到底，就两点。”

她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用的不是蛮力，而是掌握了发酵的火候。”

“……”

江野看着她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只能理解为她在说竞标会上等别人先出价，再抛出底牌。

“第二，你找准了位置，将多余的水分全部驱逐了出来，只留下干货。”

他理解为别人竞价时，自己没急着出手，反而用服务代替了降价。

这是他找准了格林要的是放心，而不是最低价的这个痛点。

“懂了？”

沈婉晴眼里全是笑。

“……懂了。”

他点着头。

这个时候即便没懂也得说懂，要不然会显得自己太无知了。

何况他也觉得自己真懂了，能将以前学到的东西化为实用，本身就是种天赋。

“真懂了？”

她凑得更近了些，近到呼吸喷在了他的耳廓边缘。

“差不多……”

江野哪敢看她。

这女人可是实打实的妖精，说不好准备了什么套等着他钻呢。

“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