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推开门，转头道：“所以我得赶在，他翻脸之前，把内池的事办了。”

“明天进内池，后天回圣城，雷仙府分坛的事，让赵天霸自己去磨。”

林默在旁边挠了挠头：“师父，那咱们这一趟，到底算不算打完？”

“打完了。”

张凡笑了一声，道：

“剩下的戏，让赵天霸和雷震自己唱，咱们在边上看着就行。”

第二天一早，雷震果然来了，脸色还是臭的。

他手里，捏着赵天霸批的条子，站在院子里等着张凡。

他身后，跟着两个内池看守，都是道尊中段，一左一右，活像两尊门神。

“张执事，条子我带来了。”

雷震把那张纸，往张凡面前一递，道：

“府主批的，让你进内池看一眼，可有一条，池底禁制不能碰。”

张凡接过条子，扫了一眼，便揣进怀里：“放心，我就看看。”

雷震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内池在雷池最深处，从中池往下，还得再走百来级石阶。

石阶两侧的雷纹，比中池密了三倍不止，越往下雷光越浓。

到后来，整条通道，都被暗紫色的雷光，填满了，伸手不见五指。

雷震走在最前面，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雷纹令，牌往壁上一贴。

通道里的雷光，便往两边退，露出一条窄路来。

雷震头也不回地说道：

“内池的雷纹有灵性，不认令牌就硬闯，能把道尊巅峰劈成焦炭。”

张凡跟在后面，万相之心，已经在胸口跳得重了起来。

那股雷力，从通道深处，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比他在中池，感应到的，浓了十倍不止。

万相之心每跳一下，通道深处的雷力，就跟着震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雷震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张凡一眼：

“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内池的雷力从来没这么躁过。”

“万相之心。”

张凡没瞒他。

雷震的脸色，变了变，到底没再说什么，只加快脚步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面上刻着一头，雷兽的图腾。

通体暗金，独角上缠着雷弧，张凡一看那图腾，眼睛就眯了起来。

跟他当初，在圣城雷泽杀的那头，暗金雷兽，一模一样。

“这图腾，刻的是池底那头老雷兽。”

雷震把令牌，往门上一按，石门便缓缓裂开。

“它当年也是暗金雷兽，在内池泡了不知道多少年，最后泡成了星君门槛。”

“后来它想往外跑，被上任府主封在了池底。”

石门后面，是一片方圆二十来丈的石室，正中央，便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池子。

池水漆黑，雷光从池底，往上翻涌，照得整间石室，忽明忽暗。

池子正中央，浮着一头雷兽。

比张凡在雷泽，杀的那头大了三倍不止。

通体暗金，鳞片一块压着一块，脊背上的骨刺根根竖起。

两只眼睛半睁半闭，透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它的气息沉重得厉害，张凡一进门就感觉到了，这股气息，比雷震还深一截。

“星君门槛。”

张凡便站在池边，盯着那头老雷兽。

“封了三百年，饿了三百年。”

雷震在旁边，冷冷补了一句，道：

“每个月喂它八百斤雷晶，它就不闹，少喂一斤，它就能把整座雷云山掀了。”

张凡没理他，便蹲下来，把手按在池边的石台上，万相之力往池底渗。

老雷兽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暗红色的瞳孔，盯着张凡，池底的雷光，一下子翻涌上来。

整间石室的雷纹全亮了，噼里啪啦炸成一片。

雷震往后退了两步，两个看守也变了脸色。

张凡驾驭万相之力，继续往下。

这时老雷兽从池子里，浮起来了半截身子。

独角上的雷光，冲着张凡的方向，凝成了一团。

“张执事……”

雷震在后面喊了一声。

张凡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万相之力，跟老雷兽的雷力，一碰上，池底便传来了，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老雷兽忽然发出，一声低吼，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不像是发怒，倒像是在问什么似的。

张凡闭上眼，把万相之力，灌得更深。

万相之心里，那层灰白纹路，亮了一下。

跟老雷兽的暗金雷力，绞在了一起。

在池底转了一圈，老雷兽的吼声就变了，从低吼变成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