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斌竟然认识雍王?
这熟稔的语气,仿佛是在跟多年未见的老友打招呼。
徐斌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正要弯腰行礼。
“草民参见……”
“行了行了!少跟本王来这套虚头巴脑的!”
梁景晔一把托住徐斌的手臂,没让他拜下去。
“那天你在角门边烤鸡的时候,可没这么多穷讲究!本王就喜欢你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徐斌顺势直起腰,挠了挠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尴尬。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您是王爷啊……我要早知道您身份这么金贵,那只叫花鸡我哪敢跟您分吃,肯定全都孝敬您了。”
“屁话!那鸡是你烤熟的,能分我已是极好的事情了!”
梁景晔大笑,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心情极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那手艺真是绝了。那叫花鸡的味道,本王回府之后那是日思夜想,连御膳房的山珍海味都觉得没滋没味。怎么样?改日到我府上,再给老夫烹上两只?正好太后娘娘最近胃口不好,老夫请她老人家也尝尝你的手艺!”
此一出,四座皆惊。
不仅是旧识,还要请太后品尝?
这哪里是问罪,这分明是要捧他上位啊!
林迟雪此时也有些懵,看着相谈甚欢的一老一少,心中充满了荒谬感。
徐斌竟然认识雍王?
而且还凭一只鸡搞定了这个京都最难缠的杀神?
徐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老狐狸,这是在当众给自己撑腰呢。
但他脸上却露出为难,搓了搓手。
“这个……王爷,不是小子不识抬举。主要是我这人懒散惯了,也没什么大志向。太后娘娘金尊玉贵,我要是手抖放多了盐,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过。我呀,就想守着媳妇过点安生日子,低调一点挺好。”
梁景晔听罢,非但没恼,反而伸手一把将身后那个一直探头探脑的青衫后生给拽到了身前。
“哪怕是只想过安生日子,也得有个伴儿不是?这是本王一个故交家的小辈,家里排行十四,
徐斌竟然认识雍王?
“别看了,十四弟,再看他们也不能管饱。”
徐斌坐回位置上,翘起二郎腿。
“咱俩这种身份,坐在这就是凑数的。与其听那些狗屁倒灶的闲话,不如多吃点,毕竟是御膳房的手艺,不吃白不吃。”
女扮男装的梁沁淑捏着那块糕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满不在乎的男人。
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刚才差点被二皇叔吓死,现在满殿的人都在看他笑话,他居然还能吃得下?
“徐大哥……你就不怕?”
梁沁淑压低了嗓音,学着男子的腔调问道。
梁沁淑压低了嗓音,学着男子的腔调问道。
“怕个球。”
徐斌翻了个白眼,嘴里含糊不清。
“他们那是嫉妒。嫉妒我长得俊,嫉妒我媳妇漂亮,还嫉妒我能跟王爷称兄道弟。你就当是一群鸭子在叫唤,该吃吃该喝喝,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
梁沁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
这家伙,还真是有趣。
没过多久。
林迟雪回来了,只是一张俏脸比去时更加森寒,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压抑着几分沉重的阴霾。
梁景晔没再跟过来,而是径直去了前排武将的席位。
林迟雪摩挲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白,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二皇叔刚才的话虽然隐晦,但透出的信息却让人心惊。
北境军饷,恐怕要出大乱子。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一声尖细高亢的唱喏。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满殿喧哗戛然而止。
所有文武百官、命妇贵女齐齐离席,跪伏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一行明黄色的仪仗缓缓步入大殿。
为首那人头戴通天冠,身披九龙袍,面容虽已不再年轻,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威压却让人生不出半点直视之心。
当今圣上,梁祯。
在他身侧,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