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下午六点半开始,闻政早上去过公司,下午又按照探视的时间去了趟医院,姜韶光骨折伤还没好,至今还在医院住着。
杨蕙雅不知疏通了什么关系,现在能整日在旁陪着。
可她去得也不算勤。
起初还每天去陪着吃一顿饭,后来干脆让周芳代劳,看到闻政来,周芳像看到救星一样,“闻少爷,还好你来了,你好好劝劝韶光,让她多吃点东西。”
住院之后姜韶光整日郁郁寡欢,吃的也少,人很快瘦下去。
她从前没少这么闹过,摆过架势,闻政没有一次不上当,不心疼,还曾因此怪到林瓷头上,怪她太小心眼,导致姜韶光忧虑到吃不下饭。
现在想想,实在可笑。
接过周芳手上的碗,闻政摆出一副温和模样,“好,我来。”
“那我出去,你们好好聊。”
周芳双眸布满感激。
闻政转身,莫名问了她一句,“芳姨,小瓷也是您的女儿,虽然您认回了韶光,但也别忘了小瓷,她很在意您。”
在他的印象里周芳还算是关心林瓷的了。
可似乎很久没见过她们在一起了。
林瓷自小没有父亲,很缺爱,尤其是亲情,这点闻政是最清楚不过的,这么说也是出于私心,想让周芳多在意林瓷一点,给她点关爱。
周芳面露难色,犹豫道:“闻少爷,不是我忘了小瓷,是小瓷早就不认我这个母亲了,我知道我也不配说自己是她母亲,可我之前好心给她送吃的,她不仅误会我,还把我赶下车。”
她说着眼眶泛酸,不禁落泪。
“这就算了,现在韶光被小瓷冤枉,说不定还要坐牢……韶光怎么说也是我的亲生女儿,这让我还怎么去找小瓷?”
看来又是姜韶光胡说八道了什么。
一直以来,她就是这么颠倒黑白,将林瓷塑造成恶人,而她便是无辜善良的小白花。
闻政直接被气笑,“芳姨,您听到的都是一面之词,她究竟有没有害林瓷,我觉得您应该要自己好好想想。”
门外他们的话姜韶光全听得到。
闻政进去,对上她略感伤怀的眼,“我身边只有芳姨了,你要把她也赶走吗?”
“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就算你恶贯满盈,她也不会离开你。”
姜韶光嗤笑,“杨蕙雅还是林瓷的亲生母亲呢,不照样没感情?”
“所以你得到了两个女人的爱,还有什么不满足要去害林瓷?”
“你来不是专程教育我的吧?”
她住院这阵子着急坏了,不能出去,不能联系外界,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所有希望都放在了闻政身上。
他终于过来。
她又紧张又着急,“有进展了吗?”
闻政的沉默就是答案,他清楚和姜韶光联手是错,可不这么做,他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瓷成为他人妻。
“她答应了,但也只是陪我参加婚礼,改变不了什么。”
“怎么会呢?”姜韶光实在不知道闻政是心软还是真的傻,“闻政哥,你敢孤注一掷吗?”
闻政眼角轻沉,“什么意思?”
“哪怕赌上你和林瓷的声誉,哪怕会被她恨一辈子?”
“……”
周芳在门外等了不到十分钟,闻政便从里面出来,离开医院坐上车,口袋里那颗剪下来的药丸紧贴着腰部。
很硌。
像进了鞋子的一颗小石子,每走一步都会踩一下,疼一下,无法忽略。
“这是上次我用剩下的,只要吃了没几分钟就会没知觉。”
“你只需要让林瓷吃下然后带上楼。”
“司庭衍那里我来想办法。”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妻子和旧情人给他戴绿帽子,到时候司庭衍一定会和林瓷离婚。”
这手段实在卑劣,如果真的做了,林瓷肯定要恨他一辈子,可被恨总比被遗忘好太多了,闻政将药拿出来,握在掌心,铝箔板尖锐的利角刺着皮肉。
痛感令他沉沦,也清楚他必须做,并且没有退路。
…
…
用完早饭,孟家的保姆来医院替老爷子收拾行李,老管家来办理退院手续,司庭衍陪在老爷子身边,听着唠叨和埋怨。
“我都问过了,公司那边有人管着,晚回去几天也不要紧。”
老爷子被搀扶着坐到沙发上,冷冷哼着气,“我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