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最大的国营饭店,名叫“滨海楼”,是座三层高的苏式小楼,在周围一片低矮的平房中鹤立鸡群。
门口挂着“先进单位”的牌匾,玻璃擦得锃亮,在八十年代的县城里,这便是顶顶气派的所在。
陈凡提着那一大串螃蟹,蟹壳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刚走到饭店门口,就被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门童拦住了。
“哎哎,干什么的?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菜市场!”
门童斜着眼,一脸嫌弃地打量着陈凡和他手里的螃蟹,仿佛陈凡身上的海腥味玷污了这块风水宝地。
陈凡瞥了他一眼,这人头顶的标签让他差点笑出声。
姓名:孙小利
状态:狐假虎威,百无聊赖
内心想法:今天经理又骂我了,真晦气。
正好拿这乡巴佬撒撒气,让他知道滨海楼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陈凡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亮了亮手里的货,螃蟹的腿还在半空中划动着:
“我来卖螃蟹,找你们采购。”
门童愣了一下,他还是制度,你懂什么!”他有些恼羞成怒,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县里所有的国营饭店,都不会收你的货!我说的!”
“是吗?”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他凑近刘建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刘主任,您上个星期从王家村老李头那儿收的五十斤海鲈鱼,
账本上记的是两块一斤,可老李头拿到手的,好像只有一块一吧?
那四十多块钱的差价,是进到滨海楼的规章制度里了,还是进到您自己的腰包里了?”
刘建国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陈凡,像是白日见了鬼。
内心想法:他……他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天知地知,只有我和老李头知道!
老李头那个锯嘴葫芦不可能往外说!这小子是鬼吗?
他到底是谁?完了,这么多人听见了……
陈凡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和头顶刷新的惊恐想法,心中畅快无比。
这个信息,是他刚才扫过刘建国时,从他内心想法看到的。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刘建国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有数。”
陈凡懒得再跟他纠缠,冷哼一声,提着螃蟹,大步流星地从他身边走过,只留给他一个挺拔的背影。
刘建国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看着陈凡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陈凡走出滨海楼,心里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快感。
国营饭店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不过没关系,这个时代,已经有更灵活的选择了。
就在滨海楼隔壁,开着一家门脸小得多的酒楼,挂着一块崭新的木头招牌,上面写着“迎宾酒楼”四个大字。
虽然门面不大,但里面人声鼎沸,飘出的菜香比死气沉沉的国营饭店要浓郁得多。
陈凡正要过去,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就从迎宾酒楼里快步迎了出来。
“小兄弟,请留步!”
男人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目光炯炯地看着陈凡手里的螃蟹。
陈凡打量着他,一行信息浮现在眼前。
姓名:赵卫国
状态:精明,求贤若渴
内心想法:刚才滨海楼门口那场戏我都看见了。
刘建国那个蠢货,有眼不识金镶玉,这么好的极品青蟹居然往外推!
这小兄弟是个有脾气的硬茬,我喜欢!必须把这生意拉过来,做成长线!
陈凡心中一动,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老板有事?”
“小兄弟,我是这迎宾酒楼的老板,赵卫国。”
赵卫国递上一根烟,被陈凡摆手拒绝了,他也不尴尬,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开门见山地说:
“你这螃蟹,品相是真好!
刚才国营饭店那帮孙子不识货,小兄弟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老赵是个实在人,你这螃蟹,我收了!你说个价!”
“赵老板爽快。”陈凡也不绕弯子,
“这蟹,是我拿来给我媳妇换救命钱的。少于两块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