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施然走上前。
容色比在侯府守寡时明媚。
太夫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攥着佛珠的手指不由收紧。
“沈云初!”裴思雨第一个站起来,“你还有脸回来?挑断了我的手筋还不够,又来侯府撒野?真当没人治得了你?!”
沈云初连眼皮都没抬。
太夫人沉着脸:“你今日登门,是来耀武扬威的?还是觉得侯府的门槛,随你想进便进,想出便出?”
把整个京城都搅得不安生,连太后的娘家都得罪死了,庭甯是倒了血霉,才会娶了她为妻!
沈云初抬眸,“今日前来,是为大归之事。”
太夫人冷笑一声,“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离了侯府便是无根的浮萍。你以为仗着在宫里出了两回风头,便有了与侯府叫板的底气?不自量力!”
程韵扶着腰,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大嫂,你何苦这般执拗。侯府待你不薄,你守寡三年,母亲和侯爷从未短过你的吃穿用度。如今你说走便要走,倒像是侯府亏欠了你似的。还是说,大嫂在外面已经有了什么打算,才这般迫不及待?”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沈云初一眼。
陆瑾川住在静月居也不是什么秘密。
程韵也怀疑,陆瑾川的高价诊金,其实是沈云初的主意。
故而,她才想到让安郡妃从中说项,把沈云初钉死在出轨且贪财的耻辱柱上!
裴思雨立刻接话,“还能有什么打算?不就是攀上了高枝!兄长待她那般好,她倒好,转头就勾搭上……”
“思雨。”程韵轻轻按住她的手。
攀扯出景渊帝可不行。
裴思雨甩开她的手,恨恨道:“我偏要说!沈云初,你不得好死!那日在破庙你挑断我的手筋,如今又想全身而退?做梦!只要我活着一天,便不会让你称心如意!我是太后娘娘亲封的宜宁县主,你先给我叩头行礼!”
程韵意外地看了裴思雨一眼。
没想到她变聪明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