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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掌心的本心种,轻轻跳了一下。
很微弱,像心脏被针扎了一下的那种刺痛。
“起来。”他说。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林晚舟倔强地跪着。
“我说,起来。”苏砚转身,眼神在火光中明灭不定,“男儿膝下有黄金,别随便跪。”
林晚舟怔了怔,慢慢站起来,因为腿脚不便,动作有些踉跄。
苏砚看着他,看了很久。这个少年眼里有火,那种不甘的、愤怒的、想要把天烧个窟窿的火――和他胸口那团火,很像。
“我可以带你走。”苏砚终于开口,“但有个条件。”
“你说!”林晚舟眼睛亮了。
“这条路,很难走。”苏砚一字一句,“比你在青玄宗扫地十年,要难走百倍。可能会死,可能会生不如死,可能会变成你自己都认不出的怪物――即使这样,你也要走吗?”
林晚舟几乎没有犹豫:“走。”
“不问是什么路?”
“不问。”
苏砚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周先生给的那个小瓷瓶――还剩一点药膏。他倒出来,抹在林晚舟膝盖上,那里刚才磕青了。
药膏很凉,林晚舟瑟缩了一下。
“这是第一课。”苏砚说,“这条路上,没有人会心疼你摔得疼不疼。你得自己站起来,自己往前走,自己舔伤口。”
林晚舟用力点头。
“天亮前,青玄宗的人应该还不会发现你跑了。”苏砚看了看天色,“你先在这里躲着,我去……”
话音未落,破庙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不是推开,是撞开。整扇腐朽的木门从门框上脱离,轰然倒地,扬起漫天灰尘。
灰尘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
赵虎。
但他和三天前不一样了。身材更高大,肌肉贲张得几乎撑裂衣服,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暗红色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诡异的图腾。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血丝,是整个眼白都泛着猩红的光。
最骇人的是,他手里提着一把刀。
不是寻常的柴刀或菜刀,而是一把通体漆黑、刀身弯曲如月的奇形刀。刀锋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找到你了。”赵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生铁在摩擦,“小杂种。”
苏砚几乎是本能地将林晚舟拉到身后。
“赵虎。”他盯着那把刀,“你疯了?私藏兵刃,按大周律当斩。”
“大周律?”赵虎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等我把你剁碎了喂狗,谁知道我藏了刀?”
他迈步进门,脚步沉重,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那些暗红纹路随着他的呼吸明灭,像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苏砚胸口一紧。
往生种在躁动。不是恐惧,是兴奋――像野兽闻到了同类的血腥味,又像饥饿的人看到了美食。
“你身上……”苏砚瞳孔微缩,“你修了邪法。”
“邪法?”赵虎狂笑,“能杀人的法,就是好法!”
他不再废话,踏步上前,一刀劈下!
刀风凌厉,破空声尖锐刺耳。这一刀的速度、力量,远超三天前在茶馆门口那一脚。刀未至,劲风已经刮得苏砚脸颊生疼。
躲不开。
苏砚瞬间判断出这一点。赵虎的速度至少快了三倍,力量更是暴涨,这一刀封死了所有退路。
那就――不躲!
他左手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直接抓向刀锋!
“找死!”赵虎眼中红光大盛,刀势更猛。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手掌的刹那,苏砚五指虚握,掌心那点金黑交织的本心种骤然亮起!
不是硬碰硬。
是“引”。
刀锋触及掌心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吸力传来。赵虎感觉自己的刀像砍进了一团粘稠的泥沼,力量被迅速分散、化解、吞噬。更恐怖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在翻涌,那些刚刚获得的力量,竟有失控的迹象!
“什么鬼东西!”赵虎惊怒交加,想要抽刀后退。
但晚了。
苏砚右手并指如剑,直刺赵虎心口!
这一指,没有风声,没有威势,甚至看起来很慢。但赵虎却感觉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锁定了自己,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指尖触及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