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的话,搭配上他冷冰冰的眼神,让在场的所有领导们都是瞳孔一缩。
“这这玩意怎么喝?”
分管水利的副县长郑斯年几乎脱口而出,脸色有些煞白。
他整个人都傻眼了,完全没想到陆北一个小小的副科居然敢反逼自己这个副处。
话一出口,郑斯年就后悔了。
这话的外之意不就是他知道双溪乡的情况嘛!
果不其然,陆北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呵呵,郑副县长,那您的意思是您知道双溪乡的情况,更加清楚双溪乡的水没法喝?”
郑斯年顿时语塞,脸色涨红,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杜寻声眼神阴沉地扫了郑斯年一眼,暗骂一声废物,随即上前半步,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小陆,郑县长是关心则乱,用词欠妥。水质问题,县里一直高度重视,多次研究部署”
“研究部署的结果,就是让百姓继续喝这样的水?”
陆北毫不客气地打断,将手中的搪瓷缸又往前递了半分。
那浑浊的水在缸中微微晃动,散发的气味让离得最近的几位领导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陆北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人群边缘,面色刚毅的副县长兼公安局长周海峰。
“周局长,您是军人出身,讲究实事求是。您说,如果我们的战士在驻地喝的是这样的水,我们会怎么做?”
周海峰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被点名,他浓眉微抬。
“若在部队,水源出现这种问题,必须立即查明源头,彻底整改,保障官兵健康是首要任务,没有任何理由拖延。”
这话看似就事论事,实则立场鲜明。
民生问题,就该像军令一样,不容敷衍。
陆北直接点名周海峰,也是早就算到周海峰不会站在杜寻声那边。
至于市电视台的记者都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或者说,就算拍下来那又如何?
他们随便一个电话都能让市电视台那边无法播出。
杜寻声心中一沉。周海峰的表态,比他预想的更直接、更不留余地。
陆北点点头,目光重新扫过一众脸色难看的领导,最后落在杜寻声脸上:“杜常务,周局长说得明白。”
“老百姓不是战士,但他们是国家的根基。他们的健康和生命安全,难道不该和战士一样,得到毫无折扣的保障吗?”
“还是说,在有些人眼里,双溪乡这几千百姓的命,比不上化工厂的利润,也比不上某些人官帽子的安稳?”
“陆北!”
杜寻声终于压不住火气,厉声喝道:“注意你的辞!你这是在无端揣测,煽动对立!”
他也是真的急了。
“我的辞或许激烈,但哪一句不是事实?”
陆北毫不退缩,迎上杜寻声的目光:“王大妈家的水就在这里,下游枯死的庄稼就在眼前,医院里的病历也随时可以调取!”
“杜常务,如果您觉得这是揣测,那请您告诉我,事实是什么?”
“是环保局那一沓沓从未被执行的整改通知?还是信访局那上百件石沉大海的转办件?”
杜寻声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陆北如此难缠,更没想到对方敢在这么多同级和下属面前,如此撕破脸皮地逼问。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来到陆北面前,眼神阴冷。
“陆北,你真以为你现在是县长联络员,我就把你没办法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直都在里屋听着的苏清欢缓步走出来。
她神色依旧平静,甚至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冷峻。
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加凝滞。
“杜常务,陆北同志的话,虽然直接,但问的,也是我想问的。”
苏清欢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来临江县,是来做事的,不是来做官的。”
“今天看到的情况,触目惊心。这不是简单的环保问题,这是民生底线问题,是政治责任问题。”
她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副县长、每一位局长:“现在,不是争论该不该曝光、方式是否合适的时候。现在要做的,是解决问题。”
她抬起手,指向陆北手中那缸水:“从现在起,双溪乡沿河所有村庄,立刻启动应急供水保障,县财政、水利、卫健部门牵头!”
“今天之

